鄧伯慢悠悠地把茶壺裡的剩餘茶水倒進茶盤，眼睛抬起來盯著雙番東：
“你想聽實話？”
雙番東點了點頭。
“好，我告訴你。”
鄧伯放下茶壺，靠在椅背上，“以前我覺得社團要平衡，不能一家獨大。”
“要是誰的勢力太大，我們這些老傢伙就連說話的份都沒有。”
“所以我一首壓著大D，扶持阿樂。結果給了他跟能力不匹配的野心。”
“他把老鬼奀和衰狗哄得服服帖帖，心甘情願替他出頭。”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想過，如果不讓他去東南亞，兩年後他還會成為話事人，因為沒人和他爭。”
“到時候，我們這些老傢伙，下場會怎麼樣？你想過沒有？”
雙番東沒接話。
鄧伯把杯子放下：“大D這人脾氣是暴躁了點，但這段時間當話事人做得不差，不但幫社團賺了不少錢，還拿下了深水埗的好幾家夜總會。”
“你再看看阿樂，佐敦交到他手裡的時候就是西個場子、一個酒吧，到現在還是那幾個，動都沒動過。”
鄧伯頓了頓：“靚坤有句話說得對，阿樂只會畫大餅吹牛。”
“論替社團開疆拓土的本事，他跟大D比，差得太遠。”
串爆在旁邊接話：“所以我們才要他去東南亞。”
“等他走了，社團就得找新人上位，過檔也好，招新也好，必須有人頂上來，將來才能跟阿樂爭話事人的位置。”
雙番東徹底明白了。
從頭到尾，鄧伯就己經給阿樂挖了個坑，確保他永遠上不了位，成不了話事人。
他趕緊問鄧伯：“那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鄧伯看了他一眼：“你們幾個，多留意江湖上有什麼新人冒出來。”
“有本事的，能挖就挖過來。”
“還有自家社團的小弟，也多留意一下，有能力的儘快扶上位。”
串爆、龍根、雙番東同時點頭：“知道了鄧伯。”
鄧伯沒再說話，只是端起了茶杯，意思很明顯：送客。
三個人對視一眼，起身告辭，離開了總堂。
............
佐敦，阿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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