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說話,就連身體也動不了了。
“‘時間停止’也是我的能力之一,為了讓你好好聽我說話,就請先忍耐片刻吧。”
吾思的聲音在靜止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彷彿是從西面八方的牆壁中滲透出來的。楊鳴僵立在原地,連眼珠都無法轉動,只能感受到那道銀色的身影緩緩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
他現在處於一種特殊的狀態,雖然身體周圍的時空己經徹底停滯了,但意識卻前所未有的清醒,就好像是吾思有意讓他聽得見自己說話一樣。
“你們人類可真有趣呢,”吾思伸出纖細的玉手,輕輕撫摸著楊鳴的臉頰,“阿米那孩子之前來見我的時候,我可是把她的心聲都聽得一清二楚呢。”
吾思的手指從楊鳴的臉頰緩緩滑過,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拂去一件瓷器上的灰塵。她的指尖帶著一種奇異的溫度——不冷也不熱,像是觸碰到了時間本身。
“那孩子表面上說是來請我幫忙尋找希羅娜,可她心裡真正想的是什麼,你知道嗎?”
楊鳴無法回答,甚至連眼珠都不能轉動。他只能僵立在原地,感受著吾思的手指沿著他的下頜線緩緩移動,像是在把玩一件有趣的器物。
“她想的是——‘如果能幫上楊鳴先生的忙,他會不會多看我一眼呢?’”
吾思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慵懶的笑意,像是在講述一個無關緊要的小故事。
“多可愛的想法啊。明明連你的底細都不清楚,明明不知道你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卻還是忍不住想要靠近你、瞭解你。為了你,她甚至願意幫忙尋找一個更漂亮,更優秀,足以成為她情敵的女孩子。”
她收回了手,銀色的長髮在靜止的空氣中無聲地飄動著,像是水中的海藻。
“而你剛才當著她的面把我單獨留下,她雖然什麼都沒說,心裡卻在想——‘果然,我還是不夠資格聽他們之間的談話呢。’”
“真是個毒舌的女人!”楊鳴心中暗道,“難怪她要事先封住我的行動,光是她現在說的這些話就讓我忍不住想要落荒而逃了。”
把一個人的心聲說給另一個人聽,這是人會幹的事嗎?
哦,不對,這個老妖怪甚至都不是人。
“我知道你又在心裡罵我了,”吾思忽然輕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促狹,“你們人類的心裡話,對我來說就像寫在紙上的字一樣清楚。”
“當然,你之前推理時心裡那得意洋洋的樣子,自然也沒逃過我的眼睛。”
吾思的聲音在靜止的空氣中流淌,帶著一種近乎愉悅的韻律。她繞回到楊鳴面前,歪著頭打量他僵立的身形,像在欣賞一尊被她親手定格的雕塑。
“你剛才是不是在想——‘終於抓到你的尾巴了,阿爾宙斯,這筆賬我要好好跟你算一算’?”
楊鳴的瞳孔微微震動。
這老太婆能不能閉嘴啊!
“呵呵,你們人類真的很有趣,在這幾千年裡,我觀察過形形色色的人類,從來都不會感到厭煩。”吾思收斂起笑容,那雙深邃的眼眸靜靜注視著楊鳴,像是在端詳一件跨越了漫長時光的舊物。
“不過也正因為這一點,我才不希望看著這個世界就此終結。”
她將手指點在楊鳴的額頭處,不一會兒楊鳴就感覺到一股暖流湧入西肢百骸,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識。
“這是我給你的一點小禮物,用它做你認為正確的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