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咱們這條道上，可不是誰的神名尊號夠響夠唬人，誰的實力就更強。”
鄂營山三兩筷子便將碗裡的面給吃完了。
其實這次攤主已經足夠大方，量給的比平日兩倍還要多，但也架不住他這一頓風捲殘雲。
鄂營山似乎還沒吃飽，端著空碗一揚手腕，示意攤主再給自己續上一碗。
旁邊的親衛反應迅速，雙手捧接過鄂營山右手的筷子，手指遠離入口的那一頭，動作小心翼翼。
“自從根本佛門偷偷潛入毛道的【山海疆場】，搞了一圈事以後，那些個高高在上的菩薩和佛陀就不如從前了。缺掉的胳膊腿現在有沒有續上都不好說，你讓他們再去跟太平教硬碰，他們會答應？”
鄂營山搖頭失笑，眼神輕蔑。
“可釋門如果真輸了的話，那咱們處境可就危險了...”
親衛惴惴不安的話語聽得鄂營山眉鋒一挑，頗為意外道：“這是你自己想的？”
“當然不是，小的可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思。”親衛連忙解釋道：“這說法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傳出來，幾乎所有卒長以上的將領都知道了。聽說覺慎大人對此還頗為惱火，下令祭司所嚴查在背後散播謠言的人。”
“鬣狗也敢揣度雄獅的心思，當真可笑，覺慎大人怎麼會在意這些捕風捉影的東西？”
鄂營山冷笑道：“咱們本來就跟釋門不是一家，他們輸贏與我們何干？就算當真會有什麼變故，那也是上面的事情，還輪不到我們肅慎教來擔心。”
“是。”
親衛額頭見汗，連忙表態：“小人也覺得那些人在胡說八道，回頭我就安排人嚴查，如果咱們的人敢亂說，一定嚴懲不貸。”
鄂營山‘嗯’了一聲，滿意的點了點頭。
“對了，我不在鎮上的這段時間，褚寵那頭肥豬有什麼動靜？”
鄂營山口中提到的‘褚寵’，與他一樣，都領受了‘驍騎校’神職，並稱烽煙鎮雙將，麾下各領三百教兵，是守備牛錄覺慎的左膀右臂。
而鄂營山與禇寵之間的關係，也跟那些話本小說中寫的一樣，處處爭鋒相對，勢同水火。
但凡有任何一星半點的機會，都會想方設法踩上對方一腳。
這名親衛似乎早就在等著鄂營山問出這句話，當即笑道：“您不知道，禇肥豬最近丟人可丟大了。”
“哦，怎麼說？”
“他麾下的卒長朱里真骨不久前奉命進入太平教石人鎮教區偵查情況。一開始的時候，行動倒算順利，朱里真骨帶人砍了不少黃狗腦袋，同時摧毀了將近五十里長的鐵路軌道，賺了盆滿缽滿。但就在返回的途中，他們突然遭到了一夥太平教聖兵伏擊。”
親衛一五一十將當時發生的情況講給鄂營山聽。
“那一卒太平教軍魚龍混雜，根本就留不住朱里真骨，可他在成功突圍，逃到距離鎮門只剩一兩裡的時候，居然帶人調頭打了個回馬槍。”
“可如果只是這樣，那其實也沒什麼，但朱里真骨他在斬殺了那名領兵的太平教卒長之後，依舊還不滿足，帶人追殺，結果就遭到了太平教軍的炮擊。”
親衛譏諷笑道：“禇寵當時就紅了眼，要帶人出城營救，最後關頭被覺慎大人派人攔了下來，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器重的卒長在太平教軍的炮火中被炸成了碎片。”
“果然有什麼樣的主人，就有什麼樣的狗，吃著盆裡的，還要看著鍋裡的。”鄂營山冷笑一聲，繼續問道：“那這件事最後是什麼結果？”
“覺慎大人可能是看在人已經死了的份上，並沒有太過追究，只是罰了禇寵半年的神眷，以儆效尤。”親衛遺憾道：“覺慎大人實在是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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