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說話的時候,一隊手持武器的鎮民從面前走過,帶頭的是一個凶神惡煞的屠夫模樣的男人。他的眼神兇戾,死死地盯著艾拉,讓艾拉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身體微微顫抖。
鬼也會怕人?
這既是瑪麗肖刻意做出的惹人憐愛的姿態,更多的,是她作為厲鬼,對陷入癲狂的鎮民,由衷生出的恐懼。
那個屠夫模樣的男人,嘴上竟然用縫衣針把上嘴唇和下嘴唇縫合在了一起,傷口處還在滲著鮮血,那血淋淋的模樣,讓見慣了殺戮的瑪麗肖,都感到一陣膽寒。
她並非不能用刀殺人,以她的控物能力,用刀刺進心臟,就能輕易奪走一條性命。
可她感受不到這些鎮民身上對她的恐懼,反而能感受到他們淪為惡魔爪牙後的那種癲狂。
這種失去理智的瘋狂,比任何厲鬼的恐嚇,都更讓她不安。
“李神父,我們到底該怎麼辦?”瑪麗肖再也忍不住,聲音裡滿是絕望。
“再這樣下去,瑪麗肖可能會被找到。”
“而你們,也會被那個惡魔殺死啊!”
李戡語氣沉重:“你說的沒錯,阿什沃斯夫人。”
“但我發現,這件事情,我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還能更糟嗎?”瑪麗肖幾乎要哭出來。
她從未想過,自己好好待在小鎮裡面,又沒有唾罵上帝,又沒有在大城市裡虐殺,只不過在一個被世界遺忘的小鎮裡面殺掉一群被世界遺忘的人而已,但為什麼會被一個厲鬼盯上啊。
“昨天晚上,那個惡靈在擊敗我的時候,說了一句話。”李戡緩緩開口,故意停頓了一下,營造出緊張的氛圍。
“就算約翰·卡羅爾來了,他都不敢如此對我說話。”
他說完,目光掃過吉米、莉蓮和艾拉:“你們知道約翰·卡羅爾是誰嗎?”
三人紛紛搖頭,眼神里滿是疑惑。
“他是美利堅大陸上第一位本土天主教大主教,生於1735年,卒於1815年,是美國天主教教會的奠基人。”李戡一字一句地解釋,語氣嚴肅。
“能說出這樣的話,說明那個‘微笑惡魔’,絕對是在美洲大陸存在了數百年的恐怖惡魔。”
“他盯上阿什沃斯家族,只是表象。”
“真正的目的,是拜蒙。”
“這場紛爭,根本不是惡靈與惡靈之間的戰鬥。”
“而是惡魔與惡魔之間的博弈。”
“我們所有人,都只是他們的棋子。”
“那我們就只能等死嗎?”瑪麗肖死死地捏住李戡的手臂,語氣急切,此刻的她,連偽裝都懶得維持了。
李戡緩緩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如果能聯絡上瑪麗肖,我有一個辦法,或許能將那個惡魔引向地獄。”
“什麼辦法?”瑪麗肖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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