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馬匪所為。”青海法師的聲音帶著一絲哀傷。
“這群馬匪在福康縣內肆虐已久,為首者似乎是一個精通巫術的賊婆。”
“這些行商,恐怕是不小心撞上了他們,才遭此橫禍。”
他雙手合十,低聲念道:“罪過,罪過。”
“恰逢亂世,真是人命如草芥。”
李戡心中一動。
馬匪,賊婆?
還會巫術?
這名號有些熟悉,似乎是靈幻先生中的劇情角色。
那個賊婆死後化為厲鬼,手段殘忍,端的是恐怖至極,最後還是靠英叔與明叔兩人合力才將其制服,其中“油炸鬼”的橋段更是李戡的童年陰影。
青海法師沒有多想,雙手合十,開始低聲唸誦往生咒。不同於金剛經或如來經的霸道,往生咒的語調溫和悲憫,如同清泉流淌,緩緩籠罩住整片空地。
李戡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那些死者的體內漸漸浮現出一個個面容扭曲、充滿恐懼的陰魂。
它們剛一齣現,便發出淒厲的嘶叫,肢體不斷抽搐,像是在重複生前被虐待的恐怖經歷,怨氣濃烈得幾乎要凝聚成實質。
隨著往生咒的持續吟唱,那些陰魂身上的怨氣如同冰雪遇暖陽,漸漸消散。
它們扭曲的面容慢慢恢復平靜,眼神中的恐懼被釋然取代。
一個個對著青海法師深深鞠了一躬,隨後化作縷縷青煙,消散在林間,重入輪迴。
“大師慈悲為懷啊。”李戡感嘆了一句。
青海法師唸完最後一句經文,鬆開雙手,臉上滿是疲憊與悵然:“罪過,罪過。”
“貧僧能做的,終究有限。”
“甚至連他們的姓名都無從知曉。”
說著,他便要抽出背後的斬鬼劍,打算在林間挖一個坑,將這些殘缺的屍體掩埋。
“大師不必麻煩。”李戡抬手製止,指尖微動。
地面轟然震動,一個長寬數丈、深約三尺的大坑瞬間被翻湧而出,邊緣整齊。
“好道術!”青海法師眼中閃過一絲驚歎,拱手讚道。
“這隔空移物的本事,竟能控制得如此精巧,厲害!”
李戡微微一笑,指尖再動,那些散落的殘缺屍體、堆積的頭顱,皆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穩穩地落入大坑之中。
隨後他翻手一揮,坑邊的泥土自動回填,將屍體掩埋,地面很快恢復平整,彷彿從未發生過慘案。
“舉手之勞罷了。”李戡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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