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你怎麼了？”阿武跟在他身後，見他突然停住，臉上滿是疑惑。
他順著李戡的目光望去，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是遊樂園的鬼屋嗎？”
“看著是挺滲人的，但也沒什麼特別的啊。”
“裡面有什麼問題？”
“只是個鬼屋？”李戡緩緩重複了一句，眼神愈發凝重。他再次看向那棟老宅，白燈籠的綠光映在他的瞳孔裡。
“可在我眼裡，它是一座義莊。”
“義莊？”阿武的臉色猛地一變，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就是那種專門停放死人棺材的地方？這怎麼可能？”
他揉了揉眼睛，又仔仔細細地看了幾遍，可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座塗著紅漆的鬼屋，哪裡有半分義莊的影子？
“你的意識沒有被入侵？”李戡問道。
阿武咬了咬牙，從腦袋裡掏出一張沾染著血汙的光碟。
這是他的靈異體現，如果有意識入侵的跡象，那這張光碟上一定會有痕跡。
他擦了擦光碟上的血漬，將其貼在額頭。光碟閃過一道微弱的紅光，緩緩融入他的眉心。
片刻後，阿武睜開眼，再次看向那個方向，臉上的疑惑更深了：“我的意識沒問題。”
“沒有受到任何靈異侵襲。”
“我看到的，真的只是一座鬼屋。”
李戡挑了挑眉，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著鬼璽的邊緣。
這麼說來，出問題的人是他自己？
他跟阿武有什麼區別。
他和阿武，嚴格意義上來說身上都只有一隻鬼。
阿武駕馭著一隻擅長意識防禦的厲鬼，而他身上，也只有替死鬼這一隻厲鬼，在厲鬼數量上兩人是一致的。
可若細究起來，阿武是真正的活人駕馭厲鬼，而他則是一個以厲鬼為主導的個體。
他會看到與阿武截然不同的景象，難道是因為他是鬼，而阿武是人？
就在李戡思忖之際，一陣清脆的鈴鐺聲，突然劃破了鬼煙的死寂。
“叮鈴——叮鈴——”
鈴聲不大，卻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像是從黃泉路上飄來的招魂曲。
李戡的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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