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緩緩睜開了眼睛。
刺骨的麻木感席捲全身，彷彿整個人泡在冰裡泡了許久，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覺，連肉體的位置都感受不到。
他晃了晃昏沉的腦袋，茫然地看向四周。
依舊是自己熟悉的教室，燈光明亮，桌椅整齊，一切都和往常一樣，唯獨牆上的電子鐘，顯示著晚上八點半。
“做夢了？”
楊間撓了撓頭，剛才的夢境實在太過詭異。
黑暗的走廊、恐怖的民國老人、高大的黑影、瘮人的白骨巨樹，還有那隻詭異鬼眼，真實得不像幻境。
他轉頭看向身邊，發現周圍的同學居然都趴在桌上睡覺，神情各異，似乎都沉浸在同一個夢境裡。
楊間連忙推了推身邊的張偉：“醒醒，別睡了。”
“別打擾我，我正在跟鬼打單挑！”張偉迷糊地嘟囔，不耐煩地揮開他的手。
“別礙事！”
“哪裡有鬼？”楊間低聲在他耳邊說道，“就在你身邊！”
話音剛落，張偉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臉色煞白，緊張地環顧四周，聲音發顫。
“有鬼！剛才真的有鬼！”
楊間沒好氣地道：“怎麼？做什麼噩夢了？”
“那不是夢！”張偉摸了摸自己的身體，心有餘悸。
“我剛才做夢，被一隻鬼拽著身後走了一路。”
“還看到了一棵巨大的白骨樹，枝椏上全是……”
“白骨樹？”
楊間渾身一震，瞳孔驟然收縮。
“你也看到了？”
“那不是夢。”
一個虛弱又迷茫的聲音，從楊間右側響起。
楊間回過頭，只見方鏡臉色蒼白，眼中滿是痛苦與混亂，嘴唇顫抖著：“那不是夢。”
“是真的。”
“不是夢？你是說，我們剛才經歷的一切都是真的？”張偉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
方鏡慘笑一聲，沒有解釋。
這時，教室裡的同學稀稀拉拉地醒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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