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哪怕是剛剛還氣定神閒、掌控一切的鄭吒，眼神也驟然變得凌厲。
他周身燃起漆黑火焰，一把抓向李戡：“你是誰？”
可這一抓卻落了空，眼前只留下一道虛幻的影子。
李戡的真身，出現在五步之外。
不知為何，鄭吒全身寒毛乍起，一股從根源上就否定他存在的詭異感，直衝腦海。
“你是誰？”他一字一頓，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李戡依舊維持著那張冰冷的臉，嘴角僵硬地向兩邊扯動，像一個被人操控的木偶。
“我……是誰？”
與此同時，所有正在搶救傷員、統計損失、維持警戒的咒術聯合會成員，全都停下了動作。
“嘎——”
他們如同木偶一般，齊刷刷轉過頭，用一模一樣的語調、一模一樣的空洞表情，重複著。
“我……是誰？”
這一幕，就連楚軒也感到了驚駭。
他在人群裡，看到了最初遇上守護在伊豆大島的植村俊明。
看到了後來僱傭的咒術師殺手、天宇暴君伏黑甚爾。
看到了被腰斬的五條悟，看到了所有在咒術協會見過的人。
不止這些，一些熟悉的厲鬼如伽椰子、貞子、裂口女也同時出現了。
他還看到了遠在京都、自己佈下咒壇時親眼所見的上百名咒術師，此刻全都用同一種眼神望著他們，重複著同一句話。
幻覺？
楚軒腦海裡第一個冒出這個荒謬的念頭。
可一切感官都在告訴他，這不是幻覺，是真實發生的事。
上百種可能在他腦中飛速閃過。
他們被做成了人偶。
咒怨之源並未被消滅，反而入侵了現實。
這是臨死前的走馬燈…
最終，只剩下一個最恐怖的結論。
這是真的，從一開始，他們就陷入了一隻恐怖厲鬼的掌控之中。
所有一切，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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