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離開張洞的老宅，重新坐上鬼公交。李戡的臉色始終凝重，心頭壓著一塊巨石。
從張洞口中得到的資訊，完全是滅頂之災。
他以為楊戩最多被一隻遠古存在的巨鬼給鎮壓了，也可以想到鎮壓楊戩那頭鬼，肯定能穿梭時空，沒有時間靈異，根本鎮壓不了楊戩。
穿越時間這種靈異，在神秘復甦世界不算稀奇，鬼佛能回溯時光、重塑自身因果，楊戩更是可以自由穿梭過去與未來。
可這頭終末之蛇，如同埃及神話裡吞噬世界的混沌之神阿波菲斯，它從未來往過去逆著時間不斷吞噬，這意味著人類已經沒有未來，徹底失去了所有希望。
它的吞噬程序，從五百多年前就已經開始蔓延。沒人清楚它行進的速度，也不知道吃到了哪一年，很可能是一百年後，也可能是明年。
一旦它吃到現在，只有掌握無限重啟的馭鬼者，還能試著向更久遠的過去逃竄，可世間絕大多數普通人與馭鬼者，只會跟著這個時代一同徹底消亡。
一點渣都剩不下。
“別想太多了。”秦老聲音沙啞，“說不定我活不到那一天。”
“我恐怕是躲不掉了。”李戡無奈苦笑。
“你在害怕？”秦老看向他。
“算不上害怕。”李戡神色深沉，“我只是在思考，我們該如何自救。”
秦老道：“它代表著靈異的終點。”
“依靠靈異本身，根本不可能解決他。”
“那我們就走出一條全新的路。”李戡說道。
“如果存在魂魄，我們或許能反過來影響它。”
秦老淡淡一笑：“這想法太遙遠了。”
“不過我倒是佩服你，聽到這種訊息，居然沒有消沉。”
“事要一件一件辦，路要一步一步走。”李戡道。
“眼下連現世的厲鬼都沒能徹底鎮壓。”
“空談未來的浩劫無意義。”
“所以，你還是執意要舉辦那場馭鬼者巔峰挑戰賽？”
“當然。”李戡點頭，“到時候還想請你擔任賽事嘉賓。”
“不止是你，我打算把還能走動的老前輩全都請過來。”
“有他們坐鎮，這場賽事才壓得住場面。”
“他們未必願意出面。”秦老忍不住道，“就像張洞一樣。”
李戡也知道張洞現在沒了信心，一心擺爛。
“未必。”李戡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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