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外人都能看得清楚，陛下這最後的話，是給這位老臣一個體面。
若不是他是先皇曾經提拔的人，根本就沒有這次的體面。
但是身為局內人，韓天野則是被矇蔽了雙眼，根本沒有察覺到這是最後的機會和體面。
他此刻腦海一片混亂，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為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子。
在他的預想中，即便陛下不會處置毛驤，那也會安撫這些狀告的大臣。
然後再由自己出面，攬下一切責任。
畢竟身為指揮使，替麾下出頭有理有據。
最後陛下看在自己懂事的份上，說不定會真的招攬自己。
以後就不用擔心職位隨時被取代了！
但是所有的計劃都沒有按照自己預想中的來。
這一刻，他甚至都沒有聽清夏昭炎的話。
首到上方的聲音再次響起。
“韓天野！”
...
“臣...臣在。”
此時此刻，韓天野依舊有些恍惚。
好好的一次朝會，自己怎麼就被髮配到祖地了。
失去了自己的韓家，還能在皇城立足嗎？
顯然是不可能的，韓家雖然名氣極大，在所有官宦家族中都是前列的。
可是韓家的底蘊太淺了，除了自己以外，再也沒有一個族人是法相境。
最強的，如今也就大宗師境。
大宗師境，放在地方上的確強大，能讓韓家繼續傳承下去。
可是這裡乃是皇城，失去了自己的韓家，將會頃刻間被其他勢力瓜分吞噬。
雖然不會傷害族人的性命，但是失去家族的資源後，這些人豈能立足皇城。
這一刻，韓天野發現自己以往太倚重指揮使的身份了。
以至於族中的人，都被他安排進了錦衣衛。
其他機構和官場上，就沒有一個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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