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恭敬將婚書放到老太君面前,笑著道:“是,婚書都簽好了。”
老太君毫不意外,淡淡掃了一眼,嗤笑:“行殊之前總說,阮萋對他如何情深似海、生死不渝,離了他就活不下去。”
“可是收到行殊戰死的訊息,她還不是立馬答應改嫁。”
陳嬤嬤站到老太君身後為她捏著肩膀,附和道:“侯爺年紀輕,哪裡知道那些身份低賤的女子,最是擅長花言巧語哄騙男人。等侯爺這次回來,就能徹底認清阮萋的真面目了。”
老太君擱下茶盞,幽幽嘆了口氣:“阮萋那種心機深沈的狐媚子,即便是嫁給行駿,我也是一百個不滿意。”
“左右侯爺還沒回來,老太君為何不直接將阮萋……永絕後患。”陳嬤嬤比了個手起刀落的手勢。
老太君輕輕搖頭,“行殊的脾氣你也知道,阮萋‘自願’改嫁倒也罷了,如果他回來後得知阮萋已死,必定徹查到底。”
“萬一到時候查出什麼蛛絲馬跡,只怕弄巧成拙,反而讓行殊對侯府心生埋怨。眼下難得有這麼合適的機會,為何不好好利用?而且,這也是貴妃娘娘的意思。”
榮貴妃是老太君的小女兒,當今皇帝的寵妃,關於顧行殊的真正身世,她是最早知道的幾個知情人之一。
她們這樣做,都是為了侯府。
陳嬤嬤笑著安慰:“老太君多慮了。侯爺自小養在老太君膝下,對您一向孝順,哪裡能真為了這點小事兒,埋怨您呢?”
老太君擺了擺手,“還是謹慎些好。”
她這個孫子樣樣出類拔萃,侯府未來的榮光,全在他一人肩上。
更難得的是,顧行殊還有孝心,對她一向恭敬。
除了之前非要娶一個孤女做正妻,這麼多年,就沒有什麼讓她操心的地方。
但他們祖孫之間總是親近不起來,她也從來猜不透這個孫子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她內心深處,甚至對孫子隱隱有幾分莫名的敬畏。
這其實是不應該的。
或許,是因為……
老太君及時打住思緒,“罷了。左右行駿的名聲,已經被他那個妾室毀了,往後娶妻艱難,他既然看得上阮萋,娶便娶了吧。”
*
煙霞院。
陳嬤嬤離開後好一會兒,阮萋還怔怔回不過神。
她還是不敢相信,顧行殊竟然就這麼輕易的死了……她還沒有懷上孩子呢!
明明之前外頭還說,北疆的戰事快要平息了。
可是宮裡太監親自來侯府傳旨,顧行殊的棺槨也已經在路上,訊息應該不會有誤。
佩蘭出去轉了一圈,關上門回到阮萋身邊,壓低聲音道:“姑娘,院門有人守著,咱們出不去!現在怎麼辦呀,難道您真要嫁給那個顧行駿?”
顧行駿每次看到她家姑娘,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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