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殊立即沈聲道:“祖母近來身體不好,大夫叮囑讓祖母多加休息,陳嬤嬤難道忘了嗎?”
陳嬤嬤表情訕訕:“奴婢自然不敢忘。只是大夫人向老太君請安,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呀。”
顧行殊聲音冷下來:“是祖母的身體重要,還是那些繁文縟節重要?”
“依本侯看,嫂嫂平時還是少過來打擾祖母為好。”
陳嬤嬤不敢再多嘴,老太君只好道:“大夫確實說過,我得多休息。阮萋每日的晨昏定省……就暫時免了吧。”
阮萋柔聲道:“既然老太君和侯爺都這樣說,那孫媳就不來打擾老太君清靜了。”
不能每天折騰阮萋,老太君心頭更是不悅,勉強扯起唇角:“阮萋啊,你先回去吧。我和侯爺,還有些事情商量。”
“是,孫媳告退。”阮萋的視線,有意無意和顧行殊碰上,須臾又分開,接著走出房間。
老太君覺得心口堵得慌,還想再說幾句阮萋的不是。
“行殊啊,阮萋她……”
“嫂嫂她怎麼了?”顧行殊微笑,端方如玉。
顧行殊剛才話裡話外向著阮萋,但是又一口一個嫂嫂。
老太君真是納了悶了,顧行殊是真把阮萋當成大嫂了?
她試探道:“祖母想著,不如讓你嫂子搬去清心寺,為侯府和你大哥祈福。你意下如何?”
顧行殊漫不經心:“這種後宅事務,祖母看著安排就是。”
老太君眼底露出一絲喜色,正要開口,顧行殊緊接著又道:“不過我今日進宮,皇上似乎有意為我賜婚,若真是如此,之後府裡的諸多事宜還得勞煩嫂嫂幫忙操持,不如等事情了了,再讓她去寺裡祈福不遲。”
老太君皺眉,之前沒有阮萋,府裡還不是一樣過?
怎麼現在說的,好像這侯府離了她還不能轉了呢?
而且貴妃讓薛清怡來侯府小住,這是什麼意思,她心裡再清楚不過。
她們費盡苦心拆散顧行殊和阮萋,就是為了讓顧行殊娶顧家的女兒,只有這樣,他和侯府的關係才會更加緊密。
將來若有一天,顧行殊真能坐到那個位置,那麼顧氏就不僅出了一位貴妃,或許還能再出一位皇后!
但老太君也知道,凡事過猶不及。
反正阮萋如今已經是寡婦,顧行殊承認了她是嫂子,就不可能再娶她,別的事情,暫且先緩一緩吧。
老太君訕訕點頭:“府裡確實需要一個操持事情的人,而且你大哥剛走,現在讓他的夫人搬去清心寺,也確實不太妥當。”
“這樣吧,我抽空好好教導一下阮萋,在侯夫人進門之前,就讓她學著打理府內事務。”
“府內事務,祖母看著安排就是。”顧行殊仍是這句話,說完起身告辭:“孫兒剛回京,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就先去書房了。”
老太君透過琉璃窗,看著顧行殊挺拔的身影離開院門,終於剋制不住,一把將桌上的茶盞摔到地上!
“阮萋這個狐媚子,她到底給行殊灌了什麼迷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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