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眼底閃過一絲難堪,她也是太后口中,那不爭氣的人之一。
但她畢竟還有一個從小養在膝下的瑞王,瑞王是最有希望繼承皇位的皇子。
現在得知皇上或許還有一位私生子,雖然只是傳言,但她心裡總是不安,覺得這次的流言,未必只是空穴來風。
但太后說得也有道理,若真有皇子流落在外,估計皇上早就將他認回來了。
又不是沒有民間女子入宮為妃的先例,就算是青樓女子也沒什麼,大不了去母留子。
太后看了悶不做聲的皇后一眼:“堂堂六宮之主,因為一點捕風捉影的小事哭成這樣,傳出去不怕被嬪妃們笑話?”
皇后按了按眼角,勉強笑道:“多謝太后提點,剛才是臣妾失態了。”
與此同時,皇帝也正因為這些流言而震怒,當即宣顧行殊進宮。
皇帝最怕自己年輕時做過的荒唐事被人查出來,如果真相被人知道,不知史書將來會如何記載。
所以,即便他對顧行殊十分滿意,也知道瑞王和璋王難堪大用,卻一直沒有下定決心認回這個兒子。
他正值不惑之年,還有時間慢慢考慮。
更重要的是,盛國的儲君可以資質平庸沒有雄才大略,但決不能現在就覬覦他的皇位!
御書房。
皇帝身穿明黃色龍袍端坐龍椅,臉上明顯帶著幾分怒容,帝王威儀令人不敢逼視。
“民間那些流言,你聽說了沒?”
顧行殊身姿筆直,恭聲道:“回皇上,微臣確有耳聞。”
“哦?”皇帝的聲音雄渾低沈:“那關於流言一事,你怎麼看?”
顧行殊道:“雖說流言乃無稽之談,但到底有損皇上威儀,應即刻讓人徹查流言源頭,平息流言。”
皇帝目光如炬地看著他,“這麼說,流言不是你放出去的?”
顧行殊正色道:“皇上明察,微臣不敢、也不會這樣做。”
皇帝審視地看著他:“真不是你故意放出流言,逼朕早日認回你。”
進宮之前,顧行殊就有心理準備,皇帝一定會疑心他,但流言的確不是他放出去的。
他一撩袍擺跪下,“此事確實與微臣無關。若皇上信不過微臣,臣自願請旨駐守邊關,從此不再回京!”
皇帝瞇著眼睛打量他,顧行殊神色未變,從始至終鎮定從容。
片刻後,皇帝突然笑了起來,“行殊這是做什麼?朕隨口一問罷了,快起來。”
顧行殊並未起身,仍是道:“微臣此生只想為皇上分憂,守護盛國疆土,從未奢想過其他。”
皇帝嘆了口氣,起身來到顧行殊面前,親自將他扶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朕自然信得過你,剛才不過隨口一問,別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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