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怡抬頭,看了一眼窗外暗下來的天色,緊張地捏緊手指。
*
入夜後,長庚避開下人,翻窗進了阮萋的房間。
阮萋獨自坐在梳妝檯前,聽見身後有人翻窗進來的動靜,沒有回頭也沒有絲毫慌亂,依舊不疾不徐地梳理長髮。
如墨長髮傾瀉肩頭,更顯得她眉眼絕豔。
長庚在她身旁單膝蹲下,微微仰著頭:“阿萋,你交待我的事情,我都辦好了。”
長庚今年也才十七歲,大概因為以前總是晝伏夜出,膚色有些蒼白。
他過往的經歷,讓他性格內向而陰鬱,但現在語氣得意,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倒是隱隱帶著幾分少年未脫的稚氣。
阮萋放下梳子,垂眸看他,“長庚,多謝你幫我。但盛京不是你該待的地方,你還是離開這裡吧。”
長庚眼底的亮光暗了暗,乾脆坐在地上,執拗道:“阿萋,我會很有用的,你交待我的每件事,我都會為你辦好。讓我留下幫你吧!”
阮萋輕輕嘆息:“你根本就不瞭解我,也不知道我接下來要做什麼……”
長庚毫不猶豫道:“無論阿萋想做什麼,我都會幫你!”
他將下巴輕輕靠在阮萋膝頭,眷戀地蹭了蹭:“阿萋,我不想走。”
他從小就是孤兒,被鉤月樓撿回去當成殺手培養,從他有記憶開始,每一天都是血腥殘忍的。
他不到十歲時,就能利用孩童的身份完成任務,根本沒有感情,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著,只想有一天,隨便死在哪場任務裡,或許就能徹底得到解脫。
兩年前,鉤月樓接到一個賞金奇高的任務,但那個任務非常危險,幾乎可以說有去無回。
沒人願意去,但他去了。
是為了錢嗎?
他其實對賺錢、花錢並沒有什麼欲/望,但他不知道自己活著,不殺人還能做什麼。
那次的任務,確實險些要了他的命。
完成任務後,他拼盡最後一口氣逃出來,在暮色沈沈的江邊等死……
但是,阮萋救了他。
他沒怎麼念過書,只跟樓裡的前輩學過認字,所以他不知道該用什麼詞彙來形容那時的心情,當時只是覺得,阮萋就像天上的神女,從天而降,來到他面前。
但他殺人如麻,帶他下地獄的,不該是索命無常嗎?
可是神女卻向他伸出手,將他拉回了世間……
那是他殘酷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溫暖。
從此,這世上對他來說,就只有兩種人。
阮萋,和其他人。
。別而告不,做要事的要重有還己自說萋阮,天幾前好傷是但,好才月個幾好了養,重太得傷時那他
。人主新的樓月鉤為,主樓了殺,樓月鉤到回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