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蕪催芽盞的第一魂環，是在劉春浩進入五行宗的第三個月凝結的。
紫色的光芒在丹田中亮起的時候，他正在講堂裡聽先生講《五行基礎概論》。
經脈圖譜攤在桌上，筆墨擱在一旁，他的坐姿端正，表情專注，看起來和其他認真聽課的新弟子沒有任何區別。但他的體內，一盞青瓷小盞正在發生蛻變。
魂環的凝結不是一蹴而就的。三個月來，青蕪催芽盞一直在吸收他的修為——大約三成，和之前預計的差不多。這些被分走的靈力沒有消失，而是沉澱在武魂深處，一點一點地積累，像水滴匯入湖泊，像沙粒堆成沙丘。直到今天，量變終於引發了質變。
紫色的光芒從武魂中湧出，在他的丹田中形成一個完整的圓環，圍繞著青蕪催芽盞緩緩旋轉。千年魂環。不是十年，不是百年，是千年。和王陸一樣，他的第一魂環也是紫色的。這個結果劉春浩並不意外。他的修為擺在那裡——半步紫府，放在斗羅大陸相當於什麼級別？他不太確定，但肯定比大多數魂師要高得多。修為越高，武魂的起點就越高，自凝魂環的年限也就越高。這是一個正比關係。
魂技的資訊在他完成魂環凝結的那一刻，自然而然地浮現在腦海中。不是誰告訴他的，而是——他就是知道。和當初知道武魂的名字一樣，這種“知道”是直接的。瞬時的。不容置疑的。
魂技名為：褪凡。
效果有兩個。第一個效果——產出一杯有洗經伐髓效果的靈水。不是丹藥，不是藥液，就是一杯水。透明的。清澈的。看起來和普通泉水沒什麼區別的水。但它的效果是真實的——洗經伐髓，排除體內毒素，疏通經脈，讓身體恢復到最純淨的狀態。第二個效果——澆灌植物。讓普通的植物緩慢地變成靈植，並且加速生長。這才是褪凡水的真正用途。給人喝，只是“附帶功能”。給植物澆灌，才是“核心價值”。
一杯水倒下去，普通的草藥慢慢變成靈藥。普通的果樹慢慢變成靈果。普通的花卉慢慢變成靈花。速度很慢——不是那種“澆下去第二天就成熟”的速成，而是“澆下去一個月之後你會發現它長得比旁邊那棵快了一些”的潤物無聲。但劉春浩不在意慢。慢意味著可持續，慢意味著可複製，慢意味著不需要消耗他額外的精力。每天產一杯水，每天澆一棵植物，日積月累，終成靈植園。
這種能力在主角里只能算是基礎。畢竟但梵谷端一點的東西，哪個不自帶個洗經伐髓？主角標配，路人羨慕，老怪物不屑一顧。但同樣是洗經伐髓，也是有差距的。有的洗經伐髓是讓你脫胎換骨。資質飛昇；有的洗經伐髓只是讓你排排毒。氣色好一點；有的洗經伐髓甚至只是走個過場，主角光環一閃，完事。褪凡水屬於哪一種？劉春浩自己試過了。效果不錯，但絕對算不上“脫胎換骨”。它能讓你的身體更乾淨。更健康。更通暢，但不能讓你的靈根從下品變成中品，不能讓你的資質從平庸變成天才。它做的就是“褪凡”——褪去凡塵，讓身體恢復到本來的樣子。不是提升，是還原。
這個魂技並沒有和那些頂級的洗經伐髓寶貝拉開差距。但它有一個任何頂級寶貝都比不了的優勢——足夠廉價，成本足夠低，並且誰都可以用，沒有條件限制。不需要你是天才，不需要你有背景，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代價。一杯水，喝下去，完事。劉春浩可以每天產一杯，每天送人，每天換人情。這種“可持續的廉價善意”，在修仙世界裡的價值，比任何一件神器都要大。神器只能砸死一個人，但一杯水可以交到一個朋友。在修仙世界裡，朋友比神器值錢。
他決定在群裡分享一下這個成果。
下課後，劉春浩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坐在床上，打開了聊天面板。
【劉春浩：第一魂技，褪凡水。有洗經伐髓的作用，誰要？】
訊息發出去之後，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王陸的回覆炸了過來。
【王陸：神技。】
兩個字，沒有多餘的修飾，但在王陸的詞典裡，“神技”是最高級別的評價。他在靈劍山見過不少洗經伐髓的丹藥和功法，但那些東西要麼貴得離譜，要麼效果有限，要麼有副作用。像褪凡水這種“零成本。零門檻。零副作用”的洗經伐髓手段，他是第一次見。劉春浩甚至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魂環自凝，魂技自生，每天一杯水，和呼吸一樣自然。這不是神技是什麼？
【莫凡：怎麼說？這玩意兒不是每個小說的主角都會經歷一次的洗經伐髓嗎？】
莫凡的困惑是真實的。在他看過的那些小說裡，洗經伐髓就是主角的標配。一瓶藥水灌下去，體內的毒素排出來，皮膚變白，氣質變好，資質提升，然後從此走上人生巔峰。在他看來，洗經伐髓不是什麼稀罕東西，每個主角都有，憑什麼劉春浩的就成了“神技”？
王陸的回覆來得很快，而且難得地認真。
【王陸：首先，這是很重要的一步。洗經伐髓也分為好幾種。】
他開始給莫凡科普。
【王陸：第一種，是讓剛開始修煉的普通人調整自身狀態，排除毒素，更好地修煉。這種效果最基礎，一般功法都會附帶，只不過效果緩慢，需要時間慢慢進行。你每天跑步。出汗。排毒，也算是一種最原始的“洗經伐髓”。】
【王陸：第二種，是排毒。排除體內丹藥以及各種藥物積累的毒素。這種就難了。修仙者修煉一生，吃下去的丹藥不計其數，每一顆丹藥都有丹毒。丹毒積累在體內，輕則影響修煉速度，重則走火入魔。能排出丹毒的東西，都是天材地寶級別的。】
【王陸：第三種，是提升資質。這個就不用說了，真正的逆天改命。一個下品靈根的人，吃了這種東西，可能變成中品。上品，甚至極品。這種東西，整個修仙界可能都找不出幾件。】
【王陸：你所說的洗經伐髓，基本上都是那種最頂級的，只是為了讓主角有一張好臉和天賦。但是這種資源，就是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都缺。你以為洗經伐髓是大白菜？】
王陸的這段話，把洗經伐髓的等級體系講得明明白白。莫凡以為的“洗經伐髓”，是第三種——提升資質，逆天改命。那是主角專屬的待遇，普通人想都別想。而劉春浩的褪凡水，屬於第一種和第二種之間——排除體內毒素，疏通經脈，讓身體恢復到最純淨的狀態。不提升資質，不改天命，但能讓你的修煉更加順暢，讓你的身體更加健康，讓你的氣色更加好看。這種效果，在普通修士眼裡已經是非常珍貴了。因為大多數修士連第一種都做不到——他們的功法沒有洗經伐髓的效果，他們也沒有錢去買那些昂貴的排毒丹藥，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丹毒在體內積累，看著修煉速度越來越慢，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被毒素侵蝕。
【莫凡：漲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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