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陸很懷疑莫凡的能力。這貨確實不聰明，雖然不知道是因為爽文的緣故還是真的蠢。做生意需要的是什麼？眼光。算計。談判。人脈。風險管理——這些東西，莫凡一樣都不佔。他能做什麼生意？賣魔法卷軸？他連魔法理論都沒搞明白。賣妖魔材料？他連市場行情都不清楚。開魔法培訓班？他自己都是個半吊子。王陸的懷疑，不是沒有道理。
莫凡的辯解很無力。
【莫凡：雖然在你們眼裡我很蠢，但是我好像發現我好像很少吃虧。】
很少吃虧——這是莫凡對自己的評價。不管遇到什麼敵人，不管陷入什麼困境，不管面對什麼危機，他總能化險為夷。不是因為他有多強，而是因為——他是主角。主角光環護體，怎麼可能吃虧？但“很少吃虧”和“會做生意”是兩回事。你沒吃過虧，不代表你會做生意。你只是運氣好，還沒遇到能讓你吃虧的人。
否否的總結很精闢。
【否否：以普遍理性而論，都是一個作品的主角了，想吃虧真的沒有那麼容易。除非對方也是一個主角，和你的氣運達成一個對沖平衡。剩下的才是真正對比能力的時候。】
否否的這段話，是對“主角光環”最精準的描述。主角為什麼很少吃虧？不是因為能力強，是因為氣運強。氣運強的人，做什麼都順。走路撿到寶，遇難有人救，打怪掉神裝。這不是能力，是命。但氣運不是萬能的。當兩個主角相遇的時候，他們的氣運就會對沖。抵消。平衡。剩下的，才是真正對比能力的時候。莫凡在群裡之所以顯得“蠢”，是因為群裡的每個人都是主角。他的主角光環在這裡不好使。在這裡，他只能靠自己的能力。
劉春浩的補充很委婉。
【劉春浩：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你的智商剛好比你們世界的反派高一些。這樣既能保證壓制，也能保證劇情的完善。】
這句話，是劉春浩對莫凡最溫和的評價。不是“你很蠢”，是“你的智商剛好比反派高一些”。在全職法師的世界裡，反派的智商普遍不高——他們總是給主角送經驗。送裝備。送妹子。所以莫凡不需要多聰明，只要比那些反派聰明一點點，就足夠了。這就是“爽文”的邏輯——主角不需要最強，只需要比敵人強一點點。
莫凡的感慨很真實。
【莫凡：哎，我是時候放下了。反正劇情裡大部分其他人遇到的危險都是我的主角光環造成的，剩下的一部分他們自己也能夠解決。】
莫凡的這段話，是在群裡說過的最成熟的一段話。他終於開始理解劉春浩和王陸一直在說的那些話了——你的主角光環，本身就是問題的一部分。你身邊的人遇到的很多危險，都是因為你才發生的。如果沒有你，那些危險根本不會出現。所以他決定“放下”。不再糾結於“保護所有人”，不再糾結於“按照劇情走”，不再糾結於“做一個好主角”。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變強，活下去。其他人，有他們自己的命運。
劉春浩的回覆很直接。
【劉春浩：說真的，所有世界的反派，就你世界最好解決。最起碼我現在打一下至尊君主沒問題的。之前的境界對比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是具體實力對比差的實在是太多了。】
至尊君主——全職法師世界裡頂級的妖魔之一，站在食物鏈接近頂端的存在。
劉春浩說“我現在打一下至尊君主沒問題”，不是在吹牛。他是紫府中期的修士，換算成全職法師的等級體系，大概相當於什麼級別？他不確定，但肯定比至尊君主低。
一個紫府中期的修士，對上至尊君主，勝算至少在八成以上。
不是因為他強，是因為全職法師的體系太弱了。同階之內，全職法師的戰鬥力被修仙體系碾壓。
這不是莫凡的問題，是體系的問題。
莫凡的回應很無奈。
【莫凡：額，這確實能解決。不過一個大境界沒問題嗎？】
一個大境界——在修仙體系裡，一個大境界的差距是天壤之別。築基打不過金丹，金丹打不過元嬰。
但在跨體系對比的時候，這個規則不適用。一個築基期的修士，可能打不過一個金丹期的修士。
但他一定能打過全職法師世界裡的大多數超階法師和君主。
不是因為他強，是因為兩個體系的底層規則不同。
王陸的分析很到位。
【王陸：主要是你們世界的體系實在是太垃圾了。同階之內幾乎被壓得死死的。最起碼我們的攻擊是真的不用蓄力的。而且威力應該比你們魔法正常是要強一些。主要是你們的體系除了速成以外，基本上是沒有任何優點。但是由於都是主角，我們的速度雖然會慢一些，卻也不會慢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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