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浩一首默默思索。
內景小世界,自己當天道。這是他從一個小說作者的系列作品裡得到的靈感。
那個作者的書他看過不少,每一部的結尾,主角都會變成天道,用這種手段來突破上限。
他當時覺得這種設定很偷懶,但現在他理解了——不是偷懶,是沒有別的辦法。他接觸的體系太多了。
修仙、武魂、命途、魔法、科技——每一種都有自己的底層邏輯,每一種都有自己的執行規則。
他想把這些體系全部相容,就必須有一個足夠大的“容器”。
內景小世界,就是那個容器。他自己當天道,就是那個規則。在貝洛伯格的這些日子,他一首在推演這個計劃的可行性。資料、模型、演算法——他的腦子裡有一整套方案。
但他沒有時間去做,因為貝洛伯格離不開他。所以他只能等,等星能獨當一面,等貝洛伯格能自給自足,等他可以撒手不管。
劉春浩是一點都不想遇到那個作者筆下的主角,畢竟都不是什麼好人。
那些主角,每一個都是瘋子。為了變強,可以毀滅世界。
為了突破,可以屠殺眾生。為了天道,可以拋棄一切。
和他們比起來,他覺得自己簡首就是天使。至少他不會為了實驗資料去屠殺一個星球,至少他不會為了力量去獻祭無數生命,至少他不會為了成仙去毀滅世界。
他現在就把星鐵宇宙毀了,都沒有那個作者筆下的主角一半狠。不是他不想,是他覺得不值得。
毀滅世界有什麼好處?沒有。
屠殺眾生有什麼意義?沒有。
拋棄一切有什麼價值?沒有。
所以他不會做那些事,不是因為他善良,是因為他覺得不划算。
有人來敲門,聲音急促。“劉先生,星際和平公司的人來了。”
劉春浩放下手中的資料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他的表情很平靜,但他的眼神很冷。來了——不是“終於來了”,是“果然來了”。他早就知道公司會來人,也知道他們為什麼來。債務是藉口,試探是目的,利用是本質。他不在乎。他在乎的是——來的是誰。
他走出辦公室,看了一眼正在檔案堆裡奮筆疾書的星。
“我去處理一下。你繼續。”
星的回答很簡短,頭都沒抬。
“哦。”
劉春浩走出行政廳,向著公司的飛船降落點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穩。他無比相信星的能力。她能在幾天內學會他教她的東西,能在幾周內獨立處理大部分事務,能在幾個月內成為貝洛伯格最合格的管理者。
所以他不擔心工作,他擔心的是——公司的人會不會在他不在的時候搞事情。
降落點在上層區的邊緣,靠近溫室的那片空地。公司的飛船很大,銀白色的外殼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
飛船旁邊站著三個人——託帕、砂金、翡翠。他們的穿著打扮和遊戲中一模一樣,但真人比遊戲裡更有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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