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浩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一支筆。
筆是貝洛伯格產的,做工在他看來有些粗糙,但很好用。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腦子裡在轉一個又一個方案。
去翁法羅斯是必須去的,但不是現在。不是“拖著”,是“準備”。
成仙的誘惑太大了,大到他知道可能有陷阱也要踩。但踩的方式可以選——不是自己踩,是讓別人踩。
正常人的思維是什麼?首接去找黑天鵝,然後傻呵呵地去翁法羅斯尋找機緣。
這是爽文的邏輯,是主角的套路。劉春浩不是正常人。
他是金丹中期的修士,是天才俱樂部第八十五席,是貝洛伯格的實際統治者。他的思維方式己經被修煉、管理、算計塑造成了另一種形狀——不是“怎麼去”,是“怎麼安全地去”。
保證穩定。這是他所有決策的核心。不穩定,就不做。不可控,就不碰。
不確定,就不賭。
翁法羅斯是一個未知數,星核獵手是一個變數,艾利歐的劇本是一個謎。他需要一步步地拆解這個未知數,一步步地排除變數,一步步地解開謎。所以他需要時間。
他可不信星核獵手會這麼好心專門提醒他。
星核獵手不是慈善機構,卡夫卡不是知心姐姐,艾利歐的劇本不是免費攻略。
他們來告訴他翁法羅斯有成仙的機緣,一定有一個目的,一個對他們有利的目的。
很大可能是一個陰謀——把他引到翁法羅斯,讓他做某件事,然後他們坐收漁利。
他不是刃,不會因為一句“樂意之至”就去送死。
他是劉春浩,每一步都要算計清楚再走。但成仙的誘惑太大了。
大到他知道是陷阱也要踩。金丹中期到成仙,中間隔著化神、反虛、合道、大乘、渡劫。
每一個境界都是一道天塹,每一個天塹都需要修士幾百上千年的積累。
他等不了那麼久,他的世界也等不了那麼久。所以翁法羅斯可能是捷徑,也可能是陷阱。是捷徑,他就走。是陷阱,他也要踩。但踩的方式可以是——讓別人替他踩。
這個人不能是這個世界的。星鐵世界的人,都在命運線的網裡。
他們的行為被命途影響,被星神注視,被劇本書寫。
讓他們去探路,可能會觸發不可預知的後果。
所以他需要其他世界的人,不在這個世界的命運線裡,不受星神的影響,不被劇本束縛。聊天群裡的人是最佳選擇。
他們對星鐵世界來說是“外來者”,是“變數”,是“不可預測的存在”。用他們探路,得到的資料最真實,最可靠,最不受干擾。
第一步,需要有人替代他的工作崗位。這一點其實很好做到。貝洛伯格不是他一個人的貝洛伯格,是貝洛伯格人民的貝洛伯格。他把權力交還給他們,讓他們自己管理自己。不是“甩手”,是“放權”。他可以遠端辦公,處理一些核心事務,其他的讓本地人去決策。就當是一個簡單的兼職了。
第二步,找到黑天鵝讓她交出翁法羅斯的座標。這一點其實很簡單。黑天鵝是憶庭的憶者,憶者的特點是“喜歡交易”。他有她想要的東西——他世界的記憶,五濁惡世的記憶,無數被惡念吞噬的靈魂的記憶。這些記憶,對憶者來說是珍寶。用記憶換座標,公平交易,各取所需。
第三步,讓一個人替他冒險。最好是其他世界的人,實力不夠的話需要配置一個令使或者接近令使級別的打手,刺探虛實。聊群裡的那些人,實力參差不齊。強的有,弱的有,但“又能打又願意探路”的,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