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我猜猜，按照正常情況，一個人暫時離開了自己熟悉的區域，那麼這塊的人肯定會蛐蛐。】
蛐蛐——網路用語，背後議論的意思。楊間不是隨口說的，這是人情世故。劉春浩在貝洛伯格待了那麼久，每天處理城市事務，和可可利亞、布洛妮婭、傑帕德這些人打交道。他走了，那些人會說什麼？會鬆一口氣？會擔心？會慶幸？還是會覺得少了什麼？楊間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們一定會蛐蛐。這是人性。
莫凡的回覆來得很簡潔。
【莫凡：奈斯。】
奈斯——不是“好”，是“活該”。莫凡覺得劉春浩被人揹後議論是活該。誰讓他平時那麼囂張？誰讓他搞出那麼多事？誰讓他把黑塔一腳踹進翁法羅斯？被人蛐蛐，太正常了。
王陸的誇獎來得很及時。
【王陸：你小子真是一個天才，智商一定超過一百六。】
王陸不是在誇楊間聰明，是在誇他懂人性。聰明是算數學題，懂人性是知道別人會怎麼想、怎麼說、怎麼做。楊間能從劉春浩離開這件事推斷出貝洛伯格的人會背後議論他，這不是智商，是閱歷。王陸說“智商超過一百六”，是調侃，也是認可。
莫凡沒有繼續在群裡說話。他關掉面板，走出辦公室，站在魔都的街頭。夜色很深，霓虹燈的光芒在玻璃幕牆上反射出迷離的色彩。他需要去處理一批掌握了命途力量的妖魔。不是“對付”，是“清理”。那些妖魔己經對城市構成了威脅，不清理，會有更多人死去。他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的魔法能量，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貝洛伯格的行政廳裡，蛐蛐正在發生。
可可利亞坐在劉春浩的椅子上——那個位置，她以前從來不敢坐。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尊重。現在劉春浩走了，她終於可以坐上去了。她靠在椅背上，雙腳擱在桌上，表情很放鬆。
“終於走了。”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解脫”的輕快。
布洛妮婭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她的表情不像可可利亞那麼放鬆，但也明顯少了幾分緊繃。
“走了，但還會回來。”
希兒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她的表情很平靜，但她的眼神在閃爍。
“回來就回來唄。反正他不在的時候，我們先把該做的事做了。”
傑帕德站在門口，盔甲鋥亮，表情嚴肅。他一首是這個表情，劉春浩在的時候是，劉春浩走了也是。
“他的工作，誰來接手？”
可可利亞想了想，點了點幾個人。“你負責安全，布洛妮婭負責行政，希兒負責情報，我負責……出張臉。”
布洛妮婭皺了皺眉。“出張臉？”
可可利亞笑了。“就是當吉祥物。反正劉春浩己經把體系建好了，我們只需要維持運轉。不需要創新，不需要改革，不需要進步。維持住就行。”
希兒哼了一聲。“說得輕巧。那些貿易路線、能源分配、糧食儲備，你搞得清楚嗎？”
可可利亞的笑容僵了一下。“搞不清楚，但可以學。”
“學多久？”
“不知道。”
西個人沉默了幾秒。然後傑帕德開口了，他的聲音很低，但很清晰。
“你們覺得，他是個好人嗎？”
問題讓三個女人的表情同時變了。好人？劉春浩？可可利亞想了想，搖了搖頭。“不是。”布洛妮婭想了想，也搖了搖頭。“不是。”希兒想了想，也搖了搖頭。“不是。”然後傑帕德又問。“那他是壞人嗎？”又是一陣沉默。然後可可利亞說：“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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