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婭和希兒抱在一起,哭得很傷心。淚水從她們的眼眶中湧出,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彼此的肩膀上。她們的哭聲不大,在行政廳的走廊裡卻格外清晰。
沒有人敢靠近,也沒有人敢勸。因為她們哭的不是離別,是愛情。
劉春浩站在虛空之上,金色的穹頂在他身後展開,內世界的星光在腳下流淌。他垂眼望著行政廳的方向,目光穿過牆體、穿過樓層、穿過那些阻隔。
布洛妮婭顫抖的肩膀,希兒咬緊的嘴唇,每一滴眼淚的墜落——都在他的意識中清晰呈現。不需要偷看,他的意識覆蓋整個內世界以及部分外部一人之下世界。他看到了,也聽到了,然後他移開了目光。
不是不忍,是不該再看。那是她們最後一次擁抱。婚禮之後,布洛妮婭就是他的妻子。希兒會遠離,去內世界的另一端,去一個看不到他們婚禮的地方。也許再也不會回來。
劉春浩收回目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節修長,皮膚白皙,掌心的紋路清晰如地圖。這雙手殺過靈獸,接過星神的攻擊,捏碎過半個星系。此刻卻在微微顫抖。不是恐懼,不是愧疚,是一種他無法命名的情緒。
“哎,要是我最開始不走傳統玄幻這條路,我沒準真的會祝福。”
如果他沒有修煉天誠道經,沒有成仙,沒有被五濁惡世盯上。
如果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穿越到五行宗,按部就班地修煉。也許他會在某個夜晚,和同齡的師兄弟們一起喝酒吹牛。
也許他會在某個任務中遇到心動的人,笨拙地表達自己的好感。也許他會在某個婚禮上,舉起酒杯祝福新人。
但他不是普通人,他在天誠道經的引導下走上了修仙路,在五行宗的培養下一步步變強,在五濁惡世的逼迫下不得不成仙。每一步都是他選的,每一步都沒有退路。
劉春浩承認自己是老古董,也知道自己棒打鴛鴦。
他不是不懂愛情,是不相信愛情。
在五行宗的藏經閣裡,他讀過前輩們留下的筆記。
有人為道侶叛出師門,最後被追殺至死;有人為愛情放棄長生,最後在病床上看著愛人老去;有人為心上人獻出一切,最後發現自己只是對方的一個棋子。愛情在書卷裡瀰漫著酸腐的氣息,每一個故事都以悲劇收場。
個何況前世他見過太多了,所以他早就不信了。
布洛妮婭只是順水推舟。
可可利亞提出聯姻,他沒有拒絕,因為他需要一個繼承人。布洛妮婭沒有拒絕,因為她需要一個庇護所。
不是愛情,是一場交易。雙方心知肚明,誰也不欠誰。交易比感情牢靠,因為利益可以量化,而感情不可以。你付出多少,應該得到多少,算得清清楚楚。所以他不會愧疚。
當一個人的妻子幾年時間,生一個孩子,就能有幾十萬年花不完的財產和不死的壽命。
這些東西到底能不能換一個女孩的青春和愛情?他不知道,他不懂這些。那些東西價值幾何?他算不出來。
也許在布洛妮婭心裡,那些財富和壽命一文不值。也許在普通人眼裡,這是連想都不敢想的萬世之基。所以他不算這筆賬,因為他算不清。
他真的不懂愛情。他甚至可以主動分泌物質和資訊素,製造一種愛情的幻覺,但他知道那是假的。愛情的本質是什麼?多巴胺的分泌?荷爾蒙的衝動?基因延續的本能?還是社會文化的構建?他不知道答案,也不在乎答案。因為他不需要愛情。他只需要繼承人。
然而兩條系統提示,讓他硬生生收回了思考。
【蕭炎加入聊天群。】
【齊夏加入聊天群。】
劉春浩己經不怎麼看群了。每天幾千上萬條訊息,要麼是交易資訊,要麼是閒聊,要麼是韓非在問一些他己經回答過無數遍的基礎問題。他沒時間看,也不想看。
但這兩個名字出現在系統提示框的那一刻,他的意識立刻從內世界中抽離,切入聊天群的資料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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