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重重摔在冰冷的石地上,咳嗽幾聲,撐著地面站去,眼底都是瘋狂之色。
“活人試藥又怎樣?
我尋來的都是無依無靠身患絕症之人!他們日日夜夜受病痛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活在世間本就是無盡煎熬!
我讓他們參與試藥,是助他們脫離苦海。”
“世間多少庸醫庸碌無能,遇上疑難雜症只能束手無策?
多少百姓飽受病痛折磨,求醫無門?
若不親身試藥,何來奇效良方?
只不過區區犧牲幾個將死之人,就能換無數病患的生機,我這是在造福千萬百姓,是大功一件!”
雲鳳輕聽得怒火攻心,當即向前又是一腳:“我呸!助他們脫離苦海?”
雲鳳輕指向奄奄一息的受害者,怒聲質問:“你問過這些被你囚禁試藥的人了嗎?他們願不願意?
身患重病,孤苦無依,不是你肆意剝奪他人性命的理由!
沒有人有資格擅自判斷別人該不該活著!
他們縱容病痛纏身,心中依舊盼著一線生機,而你,卻強行將他們鎖在這暗無天日的密室裡試藥,受盡折磨而死。
你口中所謂造福百姓,不過是滿足你一己私慾的藉口罷了!
拿旁人的血肉痛苦,堆砌你的藥方,成就你的名聲,也敢自詡大義?
我呸!真是好不要臉!”
柳木臉上湧出濃重的惱怒,抬頭嘶吼起來:“你懂什麼!純粹是婦人之仁!世間大道,本就存在取捨!若是處處心軟,顧忌寥寥幾人,日後無數身患頑疾的百姓,又該依靠誰來醫治?”
他看向被他試藥的受害人,臉上毫無悔過之心:“他們無依無靠,苟活於世也是煎熬,就算沒有我,遲早也會病死街頭,與其白白死去,不如發揮用處,成全天下病患!
捨棄寥寥數人,救下萬千生靈,長遠來看,我有什麼錯?”
宗大人實在按耐不住,厲聲喝道:“大道取捨?可誰准許你來充當判決生死的判官?
哪怕人身患重病,孤苦無依,性命依舊屬於自己。你憑什麼將他們當成隨意取用的藥引?”
一旁的戎拓也上前一步,高聲質問:“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試藥能夠濟世救人,為何你不自己以身試藥?
你不妨問問在場所有人,有誰願意被你抓來關在暗無天日的密室,受盡折磨充當藥餌!”
柳木一怔,隨即道:“我身負鑽研藥方的重任,豈能輕易涉險?倘若我遭遇不測,誰來給他們治病!”
他這話了落下,密室門外圍觀的百姓全都炸了,紛紛高聲斥責。
“你說得倒是好聽!說到底你還不是惜命,只敢禍害這些無權無勢的可憐人!”
“你拿我們試藥,我們還要感激你?我呸!你怎麼那麼不要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