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停了幾秒：“你反正不合適。”
田熙薇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然後她冷哼一聲，聲音從鼻子裡出來，帶著一點不服氣。
她下巴微微揚起，露出好看的下頜線，旋即一個掙扎，站了起來，隨手捧起那五本書：“我走了。困了。”
顧平安依舊躺在床上：“記得幫我把門帶上。”
回答他的，是一聲有脾氣的關門聲。
少女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很快就完全聽不見了。
他剛想閉上眼，他發現李蔚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把經紀人的訊息發過來了。
顧平安掃了一眼資料。
林遠，三十二歲，做了六年網文經紀，剛剛被青焰文化挖了過來。
合作過的作者名單裡有兩三個他聽過名字的。
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就這個。讓他過來。”
李蔚然幾乎是秒回：“好。我讓他訂機票。明天聯絡你。”
顧平安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螢幕朝下。
躺下來的時候，後背陷進床墊裡，一股湧來的痠痛從全身各處漫上來。
他閉上眼睛。
黑暗裡，夜很安靜。
窗外偶爾有風穿過白樺林的聲響，像遠處的潮水。
暖氣片偶爾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走廊上隱約傳來某人說話的聲音。
他翻了個身。
枕頭上有剛才田熙薇留下的沐浴露氣味。
牛奶味的。
一覺睡到天亮。
清晨的房間裡，陽光還沒完全起來。
眾人圍坐在長桌旁吃早餐，羊肉包子冒著白汽，奶茶的熱氣盤懸著往上升。
陳赤赤一手啃饢，一手端著奶茶，嘴裡含混不清地念叨著：“新疆的羊肉串是真的好吃，昨天晚上那個，我跟你們說，那個火候……”
“你還沒吃夠？”鄧朝在旁邊笑，“從昨天晚飯唸叨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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