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裡十分安靜。
所有人都等著林遠的答案。
林遠的腦海中，正在瘋狂閃過各種資訊。
他從李蔚然那邊得到的資訊，以及他對顧平安的瞭解，包括他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思考了大概十秒，這才開口：“我覺得您應該會答應。”
車內再次陷入沉默，林遠感覺自己能夠聽見車窗外風吹過停車場地面的聲音，小周用力捏瓶子發出的聲音，以及他自己的心跳聲。
顧平安挑了挑眉，似乎有些好奇：“為什麼？我之前明確拒絕過當編劇。”
林遠深吸口氣：“如果是之前的情況，您怎麼決定都無所謂。任何選擇都不會對您現有的生活產生太大影響。”
他的語速稍微加快了一點：“但您現在參與了《五哈》的錄製。這意味著您從臺下走到了臺上。”
他停頓了一下：“我不知道您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但是這個行為意味著——您是《鬼吹燈》作者這件事，遲早會被曝光。”
“與其在某一天被網友扒出來，被動應對，不如在現在，在您還有完全掌控力的時候，主動把它變成一個可用的籌碼。”
車廂裡又安靜了。
顧平安坐了回去，整個人被座椅擋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說道：“其實事情沒你想的那麼複雜。”
他的語氣很輕鬆，就像是在跟普通朋友聊天似的：“我選擇進娛樂圈，只是一個意外罷了。”
林遠沒說話，他等著顧平安後面的話。
“只是現在覺得，娛樂圈的生活貌似還挺有意思的。”顧平安笑了笑，他把中控臺上的資料夾拿起來，遞還給林遠，“走吧。先回去。”
林遠接過資料夾，原本緊繃的身體這會兒才放鬆了些。
他靠回後排座椅裡。
他的後背貼住椅背的時候，能感覺到肩胛骨之間有一層薄薄的汗。
車子緩緩移動了。
林遠感覺有一道目光似乎落在了他的身上，他下意識看向一旁坐著的小周。
小周正盯著他看，見林遠的視線轉了過來，她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恭喜你啊，不用立馬坐飛機回去了。”
林遠愣了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小周又不知道從哪裡摸了一瓶水出來，塞到他的手中：“不用太緊張，顧老師他不吃人的。”
顧平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聲音中多了幾分調侃：“喲，小周長大了啊！現在已經是一個合格的助理了。”
小周下巴一揚，語氣中滿是得意：“那是。”
林遠這才回過神來，嘴角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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