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安看著她，忍不住揉了揉太陽穴。
又看了看她的羊。
羊正歪著頭，用那種“我只是一隻羊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看著他們兩個。
他嘆了口氣伸出手，把她的羊繩接過來，嘴裡卻嘟囔著：“我就知道。你一開始撒嬌就沒什麼好事。”
田熙薇嘴巴一咧，臉上哪還有半點可憐模樣。
她拉著顧平安的手搖了搖，聲音也變粘膩了：“平安……你就幫幫人家嘛！”
下一刻，她的手己經抬起來，拇指和食指交叉，比了一個油膩的心。
顧平安看著那顆心，表情像吃了一顆沒熟透的葡萄：“真是沒眼看。”
田熙薇卻絲毫沒有害羞的意思，反而得意洋洋地揚起下巴，那模樣就像是一個得勝的將軍。
旁邊一個扛著兩袋核桃的大叔擠過來，麻袋的邊緣擦過田熙薇的肩膀。
顧平安伸手攬住她的身子，往懷裡一按，將她完全摟在懷裡。
“小心點。”他的聲音不大，也沒有任何責怪的意思，有的只是關心，“人多。”
田熙薇窩在他的懷中，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顧平安很快就鬆開了她，下意識牽住她的手，另一隻手牽著羊，開始往前走。
人流攢動，顧平安下意識回頭，卻感覺一陣香風拂面，她的手己經穿過他的臂彎，緊緊摟著他的手臂。
顧平安的腳步頓了一下，旋即低頭看了看她的羊，嘴裡抱怨道：“你的羊老是不聽話。真是煩死了。”
田熙薇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揚起輕微的弧線。
兩人就這麼走著，似乎也沒有什麼目的。
“你的羊賣了？”田熙薇似乎想起來她的任務。
“嗯。”顧平安的聲音恢復了平淡，“特力可·色勒哈里木。第一個找到的。”
“你怎麼記住的？”
“做任務啊，我就記住一個名字，就是他。”
田熙薇有些氣惱地瞪了眼自己的羊：“我也記得一個名字……”
她下意識看向顧平安，嘴角翹起來了。
“那你幫我賣羊吧？”她抬起頭看著他，梨渦在嘴角若隱若現。
顧平安看了她一眼。陽光從側面照過來，在她臉上投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
她的帽子歪了一點點，是剛才他送給她的那頂。
他伸手幫她正了正：“好吧。誰讓我是你未過門的新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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