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熙薇從旁邊走過，紗裙的裙襬拖過門檻。
她偏頭看了顧平安一眼，那傢伙正一臉嚴肅地盯著門楣上的雕花，好像在做什麼研究似的。
眾人魚貫走進院子。
院子比外面看起來更大。
正中間是一個鋪滿了民族地毯的天井，深紅和暗金色的花紋鋪了一地。
雕花的木門窗從三面圍住天井，窗欞上嵌著彩色玻璃，陽光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焚香味，混著舊木頭和老銅器特有的氣息。
王正宇站在天井正中央，面前擺著一套便攜音響。
看到眾人進來，他拿起對講機。
“今天的任務——猜歌遊戲。”
陳赤赤立刻舉手：“又是遊戲？換個套路行不行？”
王正宇沒理他，繼續說：“音響會播放歌曲前奏。識別出歌名和原唱歌手，得一分。男方隊和女方隊PK。勝者獲得禮金，用於購買五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男方隊那邊，鄧朝己經開始活動脖子了，頸椎咔嗒響了一聲。
“提醒一下。”王正宇補充道，“歌曲的年代跨度很大。從八十年代到最近幾年都有。”
鄧朝的手停在半空中，嘴角露出一個笑容。那個笑容裡的自信像一盞剛被點亮的燈，從嘴角蔓延到整張臉。
“那我就不客氣了。”
陳赤赤在旁邊嗤了一聲：“老鄧頭，你哪來的自信？”
鄧朝沒回答，只是把西裝袖口往上擼了擼，露出兩截手腕。
王正宇按下播放鍵。
第一首歌的前奏從音響裡流出來。手鼓和熱瓦普的絃音交織在一起，旋律像一條在戈壁灘上蜿蜒的河。前奏剛響了三個小節，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達坂城的姑娘》。”鄧朝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穩，“克里木。”
王正宇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答案卡：“正確。”
陳赤赤的嘴巴張開了，還沒來得及合上，第二首歌的旋律己經接上了。電子琴和電吉他的前奏，九十年代迪斯科的節奏。
“《冬天裡的一把火》。”鄧朝幾乎沒有停頓，“費翔。”
“正確。”
第三首。古箏和笛子，前奏婉轉得像江南的雨。
“《但願人長久》。鄧麗君。”
“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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