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推開家門，環保袋隨手往玄關處一擱，整個人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地往沙發裡一倒。
“老顧，我跟你說一件事……我都快要笑死了。”她說話斷斷續續，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顧易從廚房裡探出頭，一臉納悶地走過來：“咋了？不是去買菜嗎？菜呢？”
許清根本顧不上回答。
她把自己整個人扔進沙發裡，笑得渾身發抖，臉都漲紅了：“不行，我憋了一路了，讓我先笑會兒。”
顧易在旁邊坐下，看著笑得停不下來的老婆，自己的嘴角也不自覺地被傳染了。
他等了半天，許清不僅沒停，反而越想越笑，笑得整個人都縮成一團。
他心裡那個好奇啊，都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了。
“你倒是說啊，怎麼樂成這樣？”
許清好不容易才緩過神來，一邊擦眼淚一邊努力組織語言：“我想想，要怎麼說這事——”
她深吸一口氣，總算把笑意壓下去了幾分，但嘴角還是翹得壓不下來。
“總的來說，就是我剛才在小區門口遇到一個人，自稱是青焰出版社的股東。”
顧易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青焰？是平安那個出版社？他找你幹什麼？”
許清點點頭，剛平復下來的嘴角再次失控。
她努力繃住臉，用盡量正經的語氣說完下半句：“他想找我，跟他配合，對我兒子做點壞事。”
客廳裡安靜了一秒。
顧易手裡還端著茶杯，聽到這句話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珠子越瞪越大，嘴巴張了張，好半天才憋出一個字：“啊？”
許清看到他這副表情，好不容易壓住的笑又徹底破功了。
南亞，酒店房間。
顧平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手機貼在耳邊。
聽筒裡許清的聲音還在絮絮叨叨，把小區門口遇到張凱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每一個細節都被她描述得繪聲繪色，還夾雜著她自己壓不住的咯咯笑聲。
顧平安聽著聽著，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
“兒子，你說要怎麼辦？”許清的語氣裡還殘留著剛才大笑之後的顫音。
顧平安盯著天花板，嘴角那抹弧線還沒收回去：“媽，你當然要順著他。我倒想看看，他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然後傳來許清同樣促狹的笑聲：“我也是這麼想的。”
掛掉電話後，顧平安把手機往床頭櫃上一扔，雙手枕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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