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妮低頭看了眼他扶在自己手肘上的手，抬起眼睛，那雙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一層淡淡的笑意。
“謝謝。”
顧平安也順勢站起身來：“既然如此，我也告辭了。”
楊蜜點點頭，站起身來，準備送兩人離開。
“今晚上，感謝兩位了。”楊蜜靠在牆上，臉上還帶著些許酒後的紅暈。
“以前在佳行的時候，我每天都要見好多好多人。”
“每個人都說為我好，每個人都在計算我能值多少錢。”
“那時候我就想，等我自己能說了算，一定不要再過這種日子。”
兩人抬起頭看向了她。
她笑了笑，聲音有些低沉：“結果出來了才知道，不是離開佳行就能輕鬆。”
“自己當製片人之後，責任更大了。每一步都要自己想清楚，沒有人替你兜底。”
楊蜜轉過頭看顧平安，那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裡明顯帶著些許疲憊：“謝謝你，顧老師。不只是版權的事。還有今晚——”
“我很久沒有這樣了。不用想下一句話該怎麼說，不用計算下一步該怎麼走。”
“就是做頓飯吃頓飯聊聊天。你這個人，好像天然就能讓人覺得不用防備。”
顧平安放下酒杯，語氣平淡卻不像是在開玩笑：“那可能是我看起來比較沒有威脅。”
楊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聲很輕鬆。
“對。你確實沒有什麼威脅。”
兩人也沒有再多停留。
霓妮的司機己經來接她，顧平安倒是沒急著打車。
他獨自走了一段，就當是醒酒了。
春夜裡的風還是有一些涼意，走了兩分鐘後，他也清醒不少。
他下意識拿出手機，螢幕亮起，正好看見置頂的對話方塊。
那是跟田熙薇之間的聊天記錄。
記錄停留在下午時候，他說自己要去楊蜜家吃大餐，而她發了一張在劇組的飯菜。
一碗清淡的水果沙拉。
外帶一個表情包“又餓又不敢吃”。
他拿起手機，給田熙薇發了個訊息：“手工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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