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安靜了大概三秒。
陳赤赤的表情在這三秒裡經歷了好幾個層次。
剛開始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可這句話實在是太簡單，一共就那麼幾個字，他想聽錯都很難。
然後就是他懷疑顧平安是在開玩笑。
只是很快，他從顧平安的表情上來看，以他對顧平安這麼多年的瞭解，對方是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的。
況且，這傢伙的表情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
在接受了這個事實之後，他的腦袋裡面開始瘋狂工作。
他的大腦正在拼命搜尋所有與顧平安以及金庸相關的記憶。
他想起在新疆的大巴上。
鄧朝說“金庸估計是個老教授”，他說“搞文學的人通常比較愛惜羽毛”。
傑尼說“可能是個戴著老花鏡不苟言笑的老學究”，而顧平安就坐在他們旁邊，看著窗外，面無表情。
他想起顧平安對金庸小說的瞭解程度，以及田熙薇似乎有幾次差點說漏嘴。
他想起每次有人提到“金庸”兩個字，顧平安都會微妙地沉默半秒。
……
“你等一下。”陳赤赤伸出手，手指在空中有些顫抖，他正在整理腦子裡亂成一團的檔案，“你是金庸。寫《射鵰英雄傳》《天龍八部》的那個金庸？”
“嗯。”
“金庸不是個年紀大的老教授嗎？”
“我可沒說過……”
陳赤赤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那你發表《射鵰》的時候……”
“應該還未成年。”顧平安眼神微微轉向45度斜上方，看上去正在回憶，“我記得正是拿了那筆錢買的青焰出版社的股份……”
陳赤赤的喉嚨下意識滾動了一下：“那我們討論你的時候，你就那麼看著？”
顧平安挑了挑右邊的眉毛：“不是啊，我不是辯解了嗎？你們說我的時候，我不是說了句‘沒準人家就是覺得麻煩呢’?”
陳赤赤深吸口氣。
別說，他的記憶中還真的有這麼一句。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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