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主編的認可，小李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試探著提議。
“那，要不咱們先放個假？就是那種——明天發售後，大家都回家避避風頭，等讀者的情緒穩定了再回來上班？”
老黃轉過頭來，看著他，嘴角浮起一個冷笑。
“你在想屁吃。”
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李蔚然的電話。
電話接通，他把情況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李蔚然才開口了。
首先就嘆了口氣。
從那聲嘆息中，老黃聽出了許多東西。
有無奈，有習慣，還有對未來的美好期望。
“這樣吧，從明天開始，安保恢復到上次福爾摩斯釋出的級別。所有快遞一律開箱檢查。李蔚然吩咐道，“至於怎麼應對那些讀者——老黃，你可以跟老周請教一下，他有經驗。”
掛掉電話後，老黃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轉向小李：“你說，金庸是不是跟柯南道爾學壞了？專門整出這種劇情來虐待讀者？福爾摩斯那次是死主角，這次是——反正都不是人乾的事。”
小李竟真點了點頭。
他湊近老黃，壓低聲音，說：“主編您別說，還真有可能。我聽說顧……金庸是認識柯南道爾的，他之前不是還弄到過柯南道爾的簽名嗎？那玩意兒全世界都沒幾本。”
他說到“顧”時，下意識西周張望了一下，見辦公室門關著窗簾也拉得好好的。
這才鬆了口氣，用手背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好險，差點說漏嘴了。”
老黃瞪了他一眼：“嘴巴注意點。你那嘴比印刷機還快，早晚出事。”
老黃話鋒一轉，語氣忽然變得鬆弛了幾分：“不過，我覺得你剛才說的放假，挺不錯的。忙了這麼久，咱們倆正好放一個星期的假。等讀者的情緒穩定了再回來。”
“反正書己經印好了，渠道也鋪好了，接下來的事交給銷售部就行。”
小李愣了一下，然後瞬間反應過來：“主編萬歲！”
老黃趕緊把他的胳膊拽下來，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別喊！低調！讓別的同事聽見了還以為我們臨陣脫逃”
說著他拿起外套搭在臂彎裡，又從抽屜裡掏出車鑰匙，快步往門口走去。
第二日。
青焰出版社全國各個倉庫幾乎從清晨就開始忙碌。
傳送帶上的《神鵰俠侶》和《福爾摩斯》最後一冊交錯而過，打包、貼單、裝車，流水線一刻不停。
只等到快遞公司一上班，無數包裹開始發往全國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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