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城，下午兩點剛過。
田熙薇剛結束一場戲，肩膀發酸，正靠在休息椅上擰開一瓶礦泉水，還沒來得及喝，就看見張靈赫和任浩兩個人從場務那邊走過來，臉上的表情像是剛被誰騙走了全部片酬。
張靈赫邊走邊劃手機，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蚊子。
任浩跟在他後面，手裡也攥著手機，螢幕還亮著。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到休息區，雙雙癱進摺疊椅裡，同時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怎麼了？”田熙薇喝了口水，目光在兩人臉上掃了一圈，“你倆這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劇組明天就解散了。”
張靈赫把手機轉過來給她看。
螢幕上赫然是《神鵰俠侶》預售頁面，灰色的“己售罄”三個字冷漠而醒目。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被現實毒打之後的疲憊：“我提前半小時就蹲在頁面裡了。半小時。連結亮起來的那一瞬間我就點進去了——結果連付款介面都沒看到。就在那轉圈轉圈，轉完告訴我不在架上了。”
旁邊的任浩同樣痛心疾首，揮舞著手機，話都說不利索：“早知道這麼難，我就多找幾個人幫忙買了。”
他猛灌了一口涼水，還是壓不住那股子憤慨。
田熙薇擰上礦泉水瓶蓋，看著兩個人那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撇了撇嘴：“有那麼誇張嗎？不就是兩本書嘛。回頭買不就是了？”
“什麼叫‘不就是兩本書’！”張靈赫猛地坐首了，那架勢像是被踩到了最敏感的神經。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算：“金庸的《神鵰》是他好久以來的第一本新書，上一本《天龍八部》我翻了不下五遍。”
“柯南道爾的福爾摩斯，上一本結局把福爾摩斯寫死了，全球讀者等了多久才等到復活——這種書叫‘不就是兩本書’？”他靠回椅背，仰天長嘆。
任浩在旁邊點頭如搗蒜，苦笑著補充：“我想給我爸也搶一本，他比我還著急。現在好了，父子倆一起沒搶到，晚上影片電話的時候估計要抱頭痛哭。”
田熙薇正要接話，助理小周小跑過來，手裡抱著一個快遞箱：“小田老師，您的快遞，剛到的。”
她把礦泉水放在摺疊椅旁邊的小桌上，接過快遞箱掂了掂，不重。
快遞箱掀開蓋子的時候，張靈赫和任浩還在旁邊七嘴八舌地抱怨，根本沒往這邊看。
“我都懷疑青焰的伺服器是不是用小霸王學習機搭的——”
“別提了，我看到熱搜上說有人用五部手機一起搶都沒搶到，我心裡平衡多了——”
“你平衡什麼，我倆加起來的手機還沒人家一個人多——”
……
突然間，張靈赫的動作僵住了。
他指著那兩本書，手指懸在半空中微微顫抖，嘴巴張著卻發不出聲音。
“怎麼回事？一副見到……”任浩順勢看了過去，下一刻，他的表情更精彩。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比剛才被導演喊“卡”時還大。
休息區忽然安靜了下來，只剩下場務推軌道車的聲響和隔壁棚傳來的對講機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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