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宴會廳的燈光彷彿都在那一刻集中到了那個位置的那個人。
顧平安。
黑色的休閒外套，深色的長褲，看上去不像來參加招標會的，反而像是來混吃混喝的混子。
燈光集中在他身上時，他隨手把剛才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放在桌上，擰上蓋子，理了理衣領，朝臺上走去。
臺下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吸氣聲和壓低的議論聲。
有人側過頭去看，有人摘下眼鏡不敢相信，有人下意識拿出手機確認自己沒看錯。
“這人是誰啊？這麼年輕？”
“怎麼看起來有些眼熟？”
“是哪個明星嗎？我怎麼不認識？”
……
在座大部分的人其實都不認識顧平安。
畢竟《鬼吹燈》可沒有經過什麼招標會，顧平安也沒有認識這些娛樂圈公司的總裁們。
臺上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完全不像一個手握生殺大權的代理人，倒像是走錯了會場。
可那些人不認識顧平安，有人認識。
坐在後排的林婉蓉整個人己經僵在了座位上，修長的手指不自覺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指節微微發白。
她看著顧平安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麼，腦海裡忽然倒帶回放起許楓剛才那番長篇大論的推理。
“李蔚然是顧平安的書迷，而且是狂熱的書迷。”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許楓剛才那句話是真的。
如此一來，她才能夠接受這個荒誕的世界，接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
她又想起顧平安之前說過的一句話。
“我勸你今天早點回去，免得在這裡浪費時間。”
現在想來，顧平安說話時那苦口婆心的樣子，看上去並不像是在嘲諷，而是真的在勸道。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的許楓。
許楓還坐在原地，保持著剛才坐首了身體想要辨認金庸朋友的姿勢。
但她知道，他的眼神己經空了。
那種冷靜的、一切盡在掌控的商業精英的從容，此刻徹底粉碎了。
林婉蓉都有些同情許楓了。
自己費盡心思想要得到的東西，甚至他得到那東西的其中一部分目的，就是為了報復顧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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