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淵坐在許楓曾經的位置上，面前攤著厚厚一摞財務報告和專案清單。
“許楓之前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壓過楊蜜。太急，太偏，把自己走死了。”
在他看來，許楓的問題不在於沒有能力。
能從一個普通製片人做到佳行總裁的人，不可能沒有能力。
許楓的問題在於太執著，把商業競爭變成了私人恩怨，把公司資源賭在了一個IP上。
把所有的矛頭都指向顧平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金庸的IP上，等反應過來時己經西面楚歌。
他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他不打算和顧平安打感情仗，也不想打面子仗。
他要找的是下一個獵物，一個能撐起佳行士氣，一個讓股東們稍微緩一口氣的專案。
不是為了贏過誰，而是要讓佳行先活下來。
他翻到助理遞上來的一份評估報告，目光停在了一個被遺忘的名字上。
報告是兩個月前的，由許楓的助理整理，被許楓打了回去，理由是“風險太高，暫不跟進”。
林文淵能想象許楓寫下這行字時的表情。
但兩個月後的今天，這個被許楓判了死刑的專案，資料卻開始瘋漲。
在網站各方面都努力下，如今己經穩居熱門連載前三。
作者的筆名叫“沉舟”，真名那一欄是空白的。
“聯絡作者。”林文淵把報告推回給助理，“告訴他，現在來找他談的，不是許楓了。是佳行。”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文淵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揉著鼻樑。
窗外的城市夜景在他眼前鋪展開來，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他不知道這個叫“沉舟”的作者到底是誰，但首覺告訴他，這個被許楓扔掉的種子，也許恰好就是佳行下一個可以發芽的專案。
深夜，一間普通居民樓的書房裡，只有電腦螢幕的光映在一個年輕人臉上。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機械鍵盤的咔嗒聲在深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著評論區的留言。
有催更的，有分析劇情的，有砸打賞的……
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潮水一樣湧過去。
後臺資料漲得比之前更快了，那條代表日活讀者的曲線幾乎是陡峭的上升斜坡。
他本該感到興奮，至少應該有點成就感，但此刻，他只是在敲完最後一個句號後，面無表情地關掉了後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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