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安倒是先開口了：“許總，沒想到能夠在這裡見到你，這應該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吧？”
許楓笑了笑：“顧教授，不，應該喊顧主席了，你的記性很好，這確實是我們第三次見面。”
顧平安聳聳肩：“所以，你是來敘舊的？這裡這麼多人，還等著我們開會呢。”
許楓笑著搖了搖頭：“當然不是。我來也是有幾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下顧主席的。”
“哦？請講。”顧平安絲毫沒有感到意外，這貨要是不來找麻煩的才奇怪呢。
“顧主席。”許楓聲音大了幾分，大到幾乎全會議室的人都能夠聽到，“首先我不否認，《鬼吹燈》也好，《長安十二時辰》也好，確實都是很賣座的作品。”
他頓了頓。
會場的空氣在這一頓裡凝固了半拍，所有人都在等他說出那個“但是”。
許楓沒有讓大家等太久。
“但是，正因為你坐在這個位置上，我今天才更想問一個問題。魔都作協主席的位置，憑什麼是你？在座的各位會員，哪一位不是著作等身、德高望重？”
他伸出手，指向坐在第一排靠左位置的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李老——花了西十年，寫了兩部長篇、三部中短篇集，拿了全國文學獎，才被選上作協委員。”
他的手移向旁邊另一個戴金絲邊眼鏡的中年學者：“王老師——魔都大學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導師，帶了十幾屆研究生，學科帶頭人。”
他的手收回來，重新指向主席臺正中央：“而顧主席——你今年才二十八歲。你有什麼？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來坐這個位置了？”
“就憑你的《鬼吹燈》？憑你的《長安十二時辰》？”
全場死寂。
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臺上那個二十八歲的年輕人，等待著他的回答。
彈幕在這一刻反而安靜下來.
只有偶爾飄過的一兩句。
“看他該怎麼回答”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憑什麼”
“希望他別拿年齡說事那太敷衍了”
……
可是，許楓沒有等到顧平安的回答，反而等到了其他的聲音。
剛才他第一個指的李老，此時臉上滿是尷尬之色：“那個……我就是僥倖，獲得了一個全國級的獎項，跟顧主席沒法比，沒法比……”
許楓當即就愣住了。
不是，這怎麼跟我的劇本不同？
您老人家難道不是順著我的話，拍案而起，大聲質問顧平安的資格嗎？
可緊接著，那位王教授的話讓許楓的心更是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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