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某文化部,部長辦公室。
鄭海靠在椅背上,面前的菸灰缸裡己經戳了好幾個菸頭。
他的助理正在對面進行彙報。
“各家影視公司己經開始調整下半年的專案規劃,幾家原本打算引進國外大片做聯合推廣的院線也都撤了檔期。整體來說,限制令落地得還算平穩,網路上的輿論也很不錯,沒有出現之前擔心的那種大面積反彈。”
鄭海翻了翻面前的簡報,微微點頭。
“您讓我主要關注的萬影和星河兩個影視公司。”助理頓了頓,繼續說道,“萬影那邊動作很快,他們現在己經停止了海外IP的接觸,開始將重心轉為國內。他們投資的《絕地營救》,預告片上線之後播放量己經破億了,目前在各大平臺的討論熱度都很高。他們打的是‘真實事件改編’的定位,經過幾篇深度影評文章鋪開之後,口碑基礎己經建立起來了,也引起了各方熱議。”
鄭海把菸頭按進菸灰缸裡,點點頭,問道:“星河那邊有什麼動靜?”
助理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沒有。準確來說,他們國內的分部什麼都沒做。限制令出來後,他們就停止了IP引進。現在大半個公司都處於停工階段。沒有新的專案備案,沒有籤新的藝人,沒有釋出任何關於限制令的宣告或回應。就連《天龍八部》劇組那邊,他們也只是按部就班地在推進拍攝,沒有任何額外的宣發動作。”
鄭海皺了皺眉頭:“星河在國內的負責人是誰?”
助理低頭看了一眼簡報:“陳忠和,之前是總部海外事業部的副總監,幾個月前調過來負責華國分部的日常運營。但他最近也沒對外發表過任何公開言論,連行業內的幾個論壇邀請都推了。”
鄭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臉上滿是疑惑。
萬影那邊的反應顯然十分正常。
星河這邊倒好,被限制令點名之後連個宣告都不發,連個新專案都不立,安靜得像是根本不在乎這回事。
他們究竟想要做什麼?
要知道,那麼大一家公司,每個月的花費就是一筆大錢。
難不成他們是有錢燒的?
另外一邊,魔都星河影業華國總部。
陳忠和己經拉著顧平安談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他從分部成立講到目前的運營狀況,從人員配置講到專案儲備,從市場環境講到政策風險,每一個話題都配了資料翔實的圖表和PPT。
最後他合上筆記型電腦,用一種被無力感浸泡了很久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語氣說了一句:“顧總,我覺得是不是上面在針對我們。限制令點名星河,行業裡都在傳我們被特殊關注了。”
顧平安靠在沙發椅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你想多了。等等吧,現在就是這個風頭。限制令的本質不是要把國外的影視作品永遠關在門外,是要給本土產業爭取一個喘息的時間視窗。等這個視窗期過去,市場自己會找到平衡。畢竟再怎麼限制,也不能永遠不允許國外的影視作品出現吧?觀眾會反彈,市場會反彈,那些靠引進片吃飯的院線也會反彈。”
“道理我懂。可是我們沒錢了。”陳忠和臉上滿是,“華國分部成立至今就一首在燒錢。”
“《天龍八部》還在拍攝階段,沒有產生任何收益;其他專案都還停留在規劃層面,連立項都沒有。”
“總部那邊不少股東己經開始給壓力了,認為華國分部如果一首虧錢,是沒有必要繼續開下去的。”
顧平安聽完之後翻了個白眼:“星河什麼時候輪到他們說話了?我說華國分部要繼續開,那就繼續開。不過你說的也對,咱們是該搞點事情出來了。光燒錢不賺錢,確實不太好看。”
他靠在沙發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窗外的魔都天際線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銀灰色的光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