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不知道自己正在用幾百萬英鎊試圖收買日不落女王？
查爾斯在心裡瘋狂祈禱：沈淵你不要再說了，你再說下去我今天可能要以從犯的身份進倫敦塔。
但他同時也知道自己沒有任何立場打斷這場談判。
他總不能站起來說“沈先生你別說了你知道這位是誰嗎”或者“陛下，他不是那個意思，他不知道您是您”。
他只能坐在那裡，手指緊緊扣住茶杯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在心裡把所有能想到的諸天神佛全部都想了一遍。
比起查爾斯，女皇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她的眼神還是那麼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水，沈淵扔進去的所有籌碼都激不起一絲漣漪。
沈淵眉頭微微一皺，深吸一口氣，決定稍微給眼前這位女士些許壓力。
“如果這個數字您不滿意，我們還可以再談。萬影在海外發行渠道上有絕對優勢，一旦合作達成，您的作品將被推廣到全球多個國家和地區。我們有成熟的宣發團隊，有全國範圍內的院線資源，有——說白了，我既然能找到您的隱居地，就足以說明我的誠意。”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更何況，在華國，我們萬影集團也算是全國第一的影視公司。您如果與其他公司合作的話，到時候華國引進您的影視作品時，恐怕我們到時候就是敵人了。”
查爾斯差點把嘴裡的紅茶噴出來。
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在椅子上彈了彈。
他用袖子捂住嘴猛咳了好一陣，用一種混合著恐懼和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沈淵。
如果他剛才沒有理解錯的話，沈淵剛才是在威脅吧？
在日不落的土地上，在這座莊園的茶室裡，沈淵在日不落女王的面前威脅女王陛下。
“恐怕我們到時候就是敵人了”。
查爾斯活了這大半輩子，在商場上見過無數狂妄的人，但他從來沒有見過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女王說話。
他下意識站起來，用一種近乎慌張的語氣打斷沈淵：“沈先生，這件事還是——我覺得可以改天再談！今天的會面己經很充分了。阿加莎女士需要考慮的時間，我們可以——下次再約。”
他轉向沈淵，拼命用眼神示意他停下來。
但沈淵沒有看他。
沈淵的目光始終落在對面那位女士身上。
他在等她回應。
女皇放下了茶杯。
她的動作很慢，茶杯擱在茶托上發出一聲極輕的碰撞聲。
那聲碰撞極其細微，但在安靜的茶室裡像是有人在鋼琴上按下一個低音鍵，整個空間的氛圍都在那一刻變了。
她抬起頭看著沈淵，那目光還是那麼平靜。
但沈淵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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