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智勝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留在馬廄裡幹活。
他明明就只是帶個路而己。
而現在,卻成為了工作人員之一。
而另外一位工作人員,顧平安,此時就好像跟徐智勝有仇似的,一邊幹活,一邊堵在門口,杜絕了徐智勝任何跑路的途徑。
起初徐智勝還想著逃跑,但在一兩次嘗試後,他也徹底放棄了這個想法。
沒辦法,現在的顧平安就如同一匹餓狼,只要徐智勝敢踏出這個馬廄,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撲上去。
哎,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三道人影正好從馬廄旁邊路過。
顧平安正用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把鐵鍬插進一堆溼漉漉的稻草裡。
他己經幹了有一陣了,額頭上全是汗,那件乾淨的T恤上沾了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深色汙漬。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正好和宋丹的眼睛對上了。
過來的三人是宋丹、汪蘇瀧和孫甄妮。
在見到顧平安的身影后,三人的眼神都變得有些玩味了,尤其是宋丹,眼裡就差寫上“我是來看戲的”。
“哎,沒有想到啊,有些人也會有今天啊……”宋丹絲毫沒有逃避顧平安眼神的意思,嘴裡還不斷感慨著,就像是一個非常讓人討厭的長輩,感慨的同時,還語重心長地跟身旁的孫甄妮和汪蘇龍說教。
“龍龍,甄妮,看到沒有?做人還是得腳踏實地啊!”宋丹嘆了口氣,“有些人,你別看他之前又是開公司,又是開銀行,搞得花裡胡哨的,你看看,現在,還不是落到清理馬廄的地步了。這就是走捷徑的下場。”
孫甄妮在旁邊瘋狂點頭,她一隻手捂著鼻子,嘴角的笑意怎麼壓都壓不住,連帶著肩膀都在輕輕抖動。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見顧平安現在這樣子,雖然有些心疼,但更多的是覺得好笑。
她之前給顧平安打工的時候,那也是被壓榨了很久的。
每天早上幫他跑塢道辦送材料,幫他記賬,工資雖然比別家高,但每次看到他躺在美容院裡,做各種美容專案,還聽著小曲看小說,她還是覺得牙癢癢。
現在看到他站在馬廄裡滿身是汗的樣子,心中竟湧起一股暢快的感覺。
“有些人啊,之前連雞蛋都搶不過甄妮,就只能做一些沒有人願意做的活了。”汪蘇龍毫不吝嗇地開始補刀,他又看向徐智勝,“不過智勝,你怎麼也在這裡?”
徐智勝的臉上滿是無奈:“你以為我願意啊?yue~”
這一句話沒說完,徐智勝差點被從嘴裡鑽入的惡臭給燻得吐出來,乾嘔兩下後,連忙擺擺手,示意他們別多問了。
汪蘇龍聳聳肩,沒有繼續問下去,可嘴角的笑意卻是連壓都壓不住。
顧平安咬著牙,眼底滿是憋屈。
可面對這三人,他又沒有任何辦法,只能在三人的圍攻中,一怒之下,選擇了沉默。
只是他幹活的時候,握著鐵楸的手指握緊又鬆開,鬆開又握緊,足以說明他內心的波動。
宋丹顯然沒打算放過這個嘲諷顧平安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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