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平安與徐智勝一路小跑,回到了剛才的攝像機死角。
顧平安小心翼翼地西周環視了一圈,發現並沒有人跟過來後,這才鬆了口氣。
“智勝,你看看,我沒猜錯吧。”顧平安低聲說著,他的手還穩穩地按在徐智勝的肩膀上,彷彿他早就預料到了一切,“謝迪葵真的去請專業的刑事警察了。”
“那應該……也沒事吧?”徐智勝還有些僥倖的心理。
“智勝!你知道刑事警察是什麼概念嗎?”顧平安嚴肅道,“他們能從一根頭髮絲推斷出你的年齡和性別,能從一粒沙子的成分判斷你去過什麼地方,能從鞋印的磨損程度推斷出你的體重和走路習慣。”
“倉庫裡那天晚上我們留下了多少痕跡?那個臺階上你的鞋印還在不在?冰櫃門把手上還有沒有你的指紋?更別提那半根沒吃完的烤腸了!”
“這……”徐智勝的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他額頭上的汗珠逐漸滲出,沿著鬢角滑進領口裡,那片布料己經溼了一小片。
“那半根烤腸可是你留下來的……”徐智勝掙扎道。
“沒錯!”顧平安點頭道,“但是,你別忘了,那根烤腸是你吃剩下的,上面還有你的唾液痕跡呢!”
徐智勝下意識深吸口氣。
他想起來了,昨晚上,最後一根烤腸,他吃了一半,實在是吃不下去了,這才留在了那裡。
徐智勝的喉嚨滾動了一下,強撐著道:“那你也有痕跡……”
顧平安點點頭:“沒錯!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們不能兩個人都栽進去了。”
徐智勝顯然還沒反應過來,表情還是有些呆滯。
“你想想,我現在舉報你,我們有500桃花幣。”顧平安分析道,“如果我們倆都被抓了,等到時候我們出來,我們吃什麼?睡哪裡?現在你自首,這件案子就瞭解了,我們還有500桃花幣作為資產。這筆賬,你自己算算!”
“可是……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了!”顧平安再次按住了徐智勝的雙肩,一把將徐智勝摟入懷中,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智勝,我們就只有彼此了。你安心地去,等你出來了,我們還是好兄弟!”
“可是……可是……”
“智勝!自首和被抓完全是兩個概念。”顧平安按住徐智勝的後腦勺,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相信我,一共就只是幾根烤腸罷了,又不是什麼殺人放火的大案子。”
“只要你把情況說得悽慘一些,相信導演不會拿你怎樣的。”
徐智勝他看著謝迪葵那輛商務車消失的方向,又低頭看著地上那片被他揪碎了的葉子,感受著顧平安懷中的溫暖,與那可靠的聲音。
心理防線正在不斷地瓦解。
他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手指反覆攥緊又鬆開。
海風吹過來,帶著海水的腥味,以及房間裡傳來的淡淡薰香,甚至還能夠聞到顧平安身上的洗衣服味道。
這些氣味混在一起,讓他的大腦更加混亂。
“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啊!智勝!”顧平安的話語宛如古神的囈語,在他耳邊不斷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在侵蝕他殘留不多的理智,“刑事警察己經在路上了,他們可能現在就帶著全套勘查裝置往這邊趕。等他們一到,你的機會視窗就徹底關閉了。你的命運將從你自己手裡被奪走,交到謝迪葵。”
徐智勝的意志力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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