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螢幕上那個倒計時，心跳快得像是剛跑完五公里。
秒針一格一格地跳，每一格都像踩在他心口上。
倒計時歸零。
頁面重新整理。
所有人在同一秒內做出了同一個動作。
彭小暢的滑鼠發出清脆的點選聲，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
馬丁的手指在觸控板上用力按了好幾下，手背上的青筋都浮起來了。
林晚在旁邊端著咖啡杯，屏住了呼吸。
沈知意同時拍下好幾個裝置的確認鍵，掌心和指尖的汗在螢幕上留下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螢幕上的頁面幾乎在同一瞬間被新的介面替換，載入中的圖示一圈一圈地轉。
許靜言的手穩穩地握著滑鼠，食指關節繃得發白，但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如果不是她鼻樑上那副眼鏡因為太專注而滑到了鼻尖的話。
威廉用滑鼠迅速點選購買按鈕。
螢幕的光在他臉上跳動，載入圖示開始旋轉，他把呼吸壓到最低，像在等待某個極其重要的實驗結果。
然後——
己售罄。
彭小暢盯著螢幕上那三個灰色的字，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
他的食指還懸在滑鼠上方，保持著點選的姿勢，好像只要他不把手指收回來，那個灰色的按鈕就有可能重新變回紅色。
幾秒鐘後，他回過神來，在群裡發了一條消：“誰搶到了？”
群裡安靜了。
安靜了很久。
十幾個人的群，訊息提示音一個都沒響。
他緩緩靠在椅背上，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雙眼看著天花板，眼神逐漸空洞：“我可是找了十幾個人的——十幾個人啊——！”
經紀人第一個打破沉默，小聲地勸說道說：“彭彭，我們剛才看了一圈，好像全滅了。不止我們——黃老師也沒搶到。朝哥和赤赤哥也沒搶到。”
彭小暢把手機拿起來，看到了那幾條訊息。
黃雷連發了好幾個問號。
鄧朝刷了個表情包，配文簡首太離譜了。
陳赤赤的回答只有一堆的省略號。
彭小暢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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