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與其他人不同的是，陸凡作為一個小管理，他有自己的辦公室。
於是，他特意喊上了自己的女朋友。
搶票前十分鐘，他把手機鬧鐘設成靜音，把所有社交軟體的通知全部關掉，房間裡的空調調到最合適的溫度。
這是為了防止溫度太冷導致手指僵硬。
太熱的話，手心會出汗。
女朋友坐在旁邊，雙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緊張到連呼吸都放輕了。
“你別緊張。”陸凡儘量裝作平淡地樣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螢幕上的倒計時，“緊張也沒用。系統分配是隨機的，跟你的心率沒有相關性。”
“你能不能不要說這種話。”女朋友有些抓狂，“你現在是搶票戰士，不是程式設計師。把專業術語收回去。”
陸凡從善如流，閉上了嘴。
倒計時跳到最後一秒的時候，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個瞬間他己經演練過很多遍了。
手指按下滑鼠左鍵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猶豫，沒有顫抖，關節在安靜的房間裡發出清脆的一聲“咔噠”。
頁面跳轉。載入圖示開始轉圈。
女朋友屏住了呼吸。
陸凡也屏住了呼吸。
然後——
螢幕上彈出來的是一個綠色的提示框，上面安安靜靜地躺著一行字：“恭喜您，搶票成功！請儘快完成支付。”
陸凡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他眨了眨眼睛，又看了一遍。
字還在。
他的手指還放在滑鼠上，食指微微懸空，保持著點選的姿勢，像一座被時間凝固了的雕塑。
“你搶到了——！！！”女朋友的尖叫聲像一枚導彈在寂靜的空氣裡炸開，差點把他從椅子上震下去。
她跳起來抱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了他身上。
“等等。”陸凡手依然握著滑鼠，眼神依然沒有離開螢幕，“讓我先完成支付。沒付款的票不算我的。這是系統規則。”
他小心翼翼地按下支付確認鍵，手指在鍵盤上輸入六位密碼的時候微微發顫，按錯了兩次。
第三次終於按對了，頁面再次重新整理，彈出一個訂單確認介面。
兩張票，上面寫著他和女朋友的名字，訂單號和座位號。
他把那行字逐字讀了一遍，又讀了一遍，然後緩緩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一塊壓了很長時間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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