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把手機從桌上拿起來，又點開那張照片。
顧平安的側臉被天光勾出一層極淡的輪廓，肩線乾淨，神情平淡。
沒有鏡頭感，沒有營業痕跡。
他甚至沒有好好看路。
可就是這種毫不在意的隨意，把人襯得格外醒目。
沈淵越看，心中一股煩悶越是湧上心頭。
沈淵把手機扔在桌上，靠進椅背裡，閉上了眼睛。
以前他覺得自己看懂了顧平安。
一個會寫書的年輕人，有點才華，有點運氣，趕上幾波風口。
後來發現他沒這麼簡單。
他有人脈，有資源，甚至還有些他看不懂的底牌。
但這些，沈淵覺得自己至少還能用商業邏輯去理解。
你強，我防著你；你動，我盯著你。
可現在這一齣，沈淵看不懂了。
顧平安什麼都沒做。
他就是出現在了一個場合裡。
那些關注、討論、尖叫，像被人提前安排好一樣，爭先恐後地湧過去。
沒有道理可講。
沈淵睜開眼，望著窗外。
魔都的天還是灰的，雲層很低，像要壓到樓頂上去。
手機又震了。
他沒管。
他只是在想，顧平安接下來還要幹什麼。
今天是作協大會。
明天呢？
後天呢？
顧平安自然不可能天天穿著西裝出現在大門口。
可問題是，這個人每次出現，哪怕只是一個瞬間，都能讓所有人忘了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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