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播間裡的觀眾己經徹底沸騰了。
“國際文學獎？還是多門類的？”
“這格局一下就打開了。”
“我的媽，這是要重新創造一個文壇啊！”
“你們看到臺下那些老作家的表情沒有？他們大概也沒想到，本來來開個會，結果首接改朝換代了。”
“華語文學終於要硬氣起來了。”
……
而顧平安，此刻想的卻和這些無關。
這些玩意兒跟他也沒什麼太大的關係。
他之前就沒有參加過什麼頒獎，至於家裡獲得的那些獎勵，也是讓人代領的。
他這會兒只覺得會議實在長了點。
陳崇文在臺上講大獎的事，他聽了前幾句，後面的內容就自動從耳朵邊滑過去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又抬頭望了望臺上。
陳崇文的聲音平穩有力，像一條看不到盡頭的河。
顧平安剛想打個哈欠，又下意識瞥了眼鏡頭的方向。
儘管現在所有鏡頭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陳崇文身上，他還是勉強想要止住，免得上午的哈欠事件重演。
可大家都知道，打哈欠這種事，你越想要止住，就越止不住。
他先是抿緊了嘴，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然後鼻翼輕輕翕動，眉頭皺起，整張臉都寫著“我在忍”。
忍了十幾秒，他放棄了。
他微微低下頭，用手擋了一下，嘴巴一點點張開，最後徹底放大，眼睛都眯了起來。
嗯……反正也沒人注意到我。
他這麼想著，嘴巴張到了最大，眼角甚至被哈欠擠出了一點點的淚光。
可就在這個時候，恍惚間，他突然聽見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他下意識抬頭。
喊他的人正是陳崇文。
鏡頭與所有人的目光幾乎是在下一秒就鎖定了他的位置，連帶著他那張張大的嘴巴。
顧平安嘴巴還沒來得及合上，整張臉僵在了一種極不雅觀的、半張著嘴的表情上。
他花了整整一秒才把嘴合上，又花了半秒把那股睏意強行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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