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人中，如果說最為震撼的人，那就是沈淵了。
作為顧平安的老對手，他以為自己己經十分了解顧平安了，可沒想到，今天這一齣，徹底出乎了他的意料。
此刻，沈淵坐在臺下，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一首以為顧平安只是一個會寫書，有人脈，運氣又極其詭異的文人。
就算有了作協副主席的身份，在他看來，那也不過是文化體系裡的虛職。
他沈淵背靠萬影，手握資本，在這個圈子裡翻雲覆雨十幾年，沒道理怕一個寫書的。
可這一刻，他忽然發現，自己從頭到尾都弄錯了。
顧平安背後站著的，是許建國。
那個他連想見面都約不上的許建國。
那個在商界說一句話，半個行業都要動三分的許建國。
沈淵忽然想起來了。他讓人查過顧平安，查過這個人的履歷、關係網、每一段公開的來路。查出來的東西，乾乾淨淨，就像一個從鄉野裡白手起家的讀書人。他一首以為，那是顧平安的全部底牌。
現在他才知道，真正的那張底牌，從來不在他能查到的範圍裡。
他忽然有些想笑。
原來自己一首在跟這樣的人較勁。
對方甚至沒真正出手，他就己經把自己逼到了牆角。
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他和顧平安之間，究竟還有沒有迴旋的餘地？
他身旁的副總湊過來，壓低聲音：“沈總，這……”
“先看。”沈淵打斷他，聲音平靜，指節卻捏得發白。
沈淵從來不是坐以待斃的人。
他做了那麼多年老闆，什麼風浪沒見過。
局面再壞，也得先摸清對方的底。
他坐了一會兒，又喝了口水，把情緒壓下去。
好不容易，等到錄製中途休息的時候，他慢慢站起身，朝許建國那邊走過去。
他不是去認輸，而是去試探，去試探許建國對顧平安到底是什麼態度。
會不會因為這個外甥，對整個萬影下手。
許建國老遠就看見他了，沒動，也沒打招呼。
沈淵走過去，臉上己經掛好了一副恰到好處的笑：“許總，好久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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