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川當然知道陸景寧說得對。
可知道歸知道，他咽不下這口氣。
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就因為顧平安？又是顧平安？粉絲給他讓路，導演給他讓路，現在連一件風衣都要給他讓路？他到底憑什麼？”
陸景寧沒有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把他肩上己經有些滑下來的風衣領子慢慢拉正。
那個動作很輕，卻讓陸景川整個人都洩了力。
他似乎放棄了掙扎，只是坐在那裡，任由陸景寧把風衣從他身上取下來。
風衣被疊好，放在旁邊的空位上。
陸景川看著它，像在看一個被提前埋葬的自己。
陸景寧拍了拍他的手背，說：“今晚先別想別的。把紅毯走完。後面的事，姐替你想辦法。”
陸景川閉上眼，沒再說話。
他從來不在陸景寧面前哭。
可這會兒，他連“好”都說不出來。
他只能把頭別向車窗外，讓那些金色的燈光和粉絲的尖叫一點點灌進來。
顧平安還沒出現。
可他己經輸了。
陸景寧坐在他身邊，沒再說話。
天色很快就暗了，可紅毯周圍卻宛如白晝。
幾束追光從體育館高處打下來，把那條深紅色長毯照得像一條流動的河。
兩側的護欄後面，粉絲們己經擠成了密不透風的兩堵人牆。
安保們每隔幾米站一個，對講機裡不時傳出壓低了的指令。
幾個導播在臨時搭起的控制檯前做最後除錯。
在主持人的宣佈下，這一場年末的盛宴正式開始。
第一組藝人也己經踏上了紅毯。
現場像被扔進了一顆石子。
粉絲們的尖叫聲連成一片。
鎂光燈密集地閃起來。
接著，第二組、第三組，一個一個地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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