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毯上，顧平安和田熙薇露出標準的職業化微笑。
“你走慢點，我裙子要飛起來了。”田熙薇臉上笑著，嘴唇不動，聲音卻從牙縫裡飄出來。
顧平安配合地放慢腳步，也學她那樣壓低聲音：“己經夠慢了。再慢，後面的人得上來推著走。”
田熙薇側頭看他：“你別擺臭臉。全國觀眾都看著呢。”
顧平安爭辯道：“你胡說，我明明笑了。”
田熙薇扯了扯嘴角：“你那個笑，跟我欠你錢似的。”
顧平安無奈，把嘴角往上用力揚了揚。
田熙薇“撲哧”一聲，差點沒繃住。
兩人走到一半時，顧平安忽然看見前方人群裡有兩個正舉著小橫幅的小人，瞬間瞪大了一眼睛，就連職業化的微笑都有那麼一刻失神。
“那不是我的學生嗎？”顧平安一眼就看見了人群中的許靜言和沈知意。
兩個小姑娘又蹦又跳，嗓門己經劈了，還在聲嘶力竭地喊：“顧教授！顧教授！”
沈知意一邊喊一邊晃著手裡那個小橫幅，許靜言則在旁邊瘋狂揮手。
顧平安腳步沒停，卻朝她們微微揚起下巴，揮了揮手，也沒管周圍那些發出尖叫的粉絲們，與田熙薇一起來到了兩人面前。
“你們怎麼來了？”
兩個小姑娘瞬間愣住了。
旁邊的粉絲也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更猛烈的尖叫。
許靜言張了張嘴，像被雷劈了一樣，好半天才擠出兩個字：“我……我們來給你應援！”
沈知意也紅著臉補：“顧教授你今天好帥！”
顧平安笑了笑，說道：“注意安全。早點回去。”
這才重新邁開步子。
田熙薇挽著他，低聲笑：“你這兩個學生，真夠賣力的，還專門跑來給你應援。”
顧平安皺了皺眉，思考道：“估計還是太閒了，回頭獎勵她們，讓她們老師給多佈置點作業。”
田熙薇“噗”地笑出來：“你這不叫獎勵，叫謀殺。”
慢慢穿過那條被尖叫和閃光鋪滿的路，像穿過一場只屬於他們的煙花。
許靜言站在人群裡，舉著那條橫幅，眼睛還紅著，嘴角卻咧到了最大。
沈知意晃著她的胳膊，又跳又叫：“顧教授跟我們說話了！他看見我們了！”
兩個小姑娘在周圍人羨慕的目光裡，興奮地快要跳起來了。
之前受到的那些委屈，彷彿全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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