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川站起來，腿是軟的。
他跟在陸景寧身後，心中無比忐忑。
可他自己知道，自己現在是個什麼德行。
他一邊走，一邊在心裡把要說的詞過了一遍。是開場就鞠躬，還是先說“顧先生”？
是先道歉再解釋，還是……他腦子裡亂成一團，越想越亂。
“別唸了。”陸景寧頭也沒回，“你平時在臺上背詞不是挺利索的？”
“那能一樣嗎？”陸景川聲音發虛，“那是表演……”
陸景寧沒再說話。
拐過走廊盡頭，遠遠地，他們看見休息區那邊站著幾個人。
陸景川腳步一頓，認出了其中那個背影——顧平安。
許建國這會兒己經離開了，這倒是讓陸景川稍微放鬆了些。
陸景寧走過去之前，低聲說了句：“記住，態度擺正。不管他說什麼，別頂嘴。”
陸景川嚥了口唾沫：“我知道。”
等顧平安注意到兩人的時候，陸景川己經站在他三步開外了。
顧平安愣了一下：“……陸景川？”
他下意識覺得奇怪。
這傢伙剛才看自己不還跟看仇人一樣？
這會兒怎麼又找過來了。
陸景川深吸一口氣，當著顧平安的面，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
顧平安手裡的水杯差點沒拿穩。
“……你這是幹什麼？”
“顧先生，對不起。”陸景川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抖，“今晚，我的粉絲……在會場裡，跟您的粉絲髮生了衝突。他們做錯了，我不該縱容。我替他們，也替我自己，向您道歉。”
顧平安愣住了。
他根本不知道粉絲髮生了什麼。
陸景川見狀，也將外面發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顧平安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可沒想到，自己的兩個學生竟然還被欺負了。
見顧平安皺眉，陸景川的額頭上滲出汗來，腰彎得更低了：“是……是我管教無方。您要怎麼處理，我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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