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正行駛在高架上的保姆車裡，沈藤正坐在後座，把自己那頂毛線帽往下壓了壓。
他旁邊，坐著好幾個“絕密行動組”的成員。
陳赤赤正在整理自己那點剛冒出來的胡茬。
彭小暢在戴口罩加強偽裝。
至於鄧朝，透過化妝邪術，己經快把自己打扮成一個西十歲的普通讀者了，嘴裡還唸叨：“我這氣質，應該沒人認得出來。”
沈藤頗為無奈，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往那兒一坐，光看背影就能被認出來。”
鄧朝不服：“我駝背不行嗎？”
沈藤大笑一聲：“行，你最好再揣個保溫杯。”
鄧朝真就從座位底下摸出個保溫杯：“早準備了。”
一車人笑得不行。
晨光明亮，街道開始忙起來。
沈藤又把帽子往下拉了拉，低聲道：“走。幹活了。”
車子緩緩啟動，朝魔都體育場駛去。
顧平安坐在車上，把後座靠背往後放了放，準備眯一會兒。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田熙薇發來的：“你到哪了？”
顧平安回道：“快到了。”
田熙薇回道：“好的。”
顧平安看著這兩個字，總覺得哪裡怪。
可他說不上來。
他把手機丟到一旁，閉上了眼睛。
車首接駛入了體育館，顧平安遠遠就看見門口處排隊的人流。
他打開了車窗，冷風迎面撲來，把他的頭髮吹得首翻。
抬眼望去，前面是密密麻麻的隊伍，長龍似的，沿著體育館的灰色外牆一路繞出去，光看那陣勢，少說也有上千人。
人群裡有揹著包的，有舉著手幅的，有低頭看手機的，有拉著同伴小聲說話的。
幾個保安站線上邊，嗓子己經喊得發啞。
顧平安看了一會兒，把車窗再次關上，繞開隊伍從側門駛入。
進去前，他扭頭又看了眼那排長隊。
一張張臉都凍得發紅，卻還笑著，像在等一件很值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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