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安抬起手掌後緩緩攤開,仔細地端詳了一會兒,隨後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一轉望向身邊不知是否熟睡的昂諾斯,在注視著了足有一分鐘後才冷冷的勾了勾唇角,閉上了眼睛。
看來還差點什麼啊......
喬安有著高於其他Alpha的警覺性,他雖說閉著眼,還發出與熟睡無異的呼吸聲,但他的思緒卻無比的清醒,尤其是身處在這種環境中,他還能沉穩的彷彿早已習慣了一切的樣子——
“九號實驗室爆炸了!快啟用應急預案!”
“糟了!喬執行長和吉娜還在實驗室裡面!”
實驗室的警報、驚慌的尖叫和熊熊燃燒的烈焰混雜在一起。
在所有人都激烈商討著如何搶救實驗資料時,沒有人注意到不遠處的角落裡正蹲著一個孩子,而那雙懵懂天真的眼睛昭示著他根本不明白眼前這團即將燃燒殆盡的烈焰,能有剎那間將所有活人化作焦黑枯骨的力量。
父母隨著那場爆炸雙雙葬身火海,連一點痕跡也沒留下,小孩是在葬禮上才知道這件事的。
尤其在得知那兩副沉重的棺槨下只埋葬了他們二人生前的衣物時,小孩只能無助的環視著周圍面無表情的大人。
小小的身軀因為悲傷而劇烈發抖,可脫口而出的啜泣都被捂在嘴上的一隻手用力堵了回去。
“不許哭!”
那隻手粗糙又佈滿了老繭,尤其是掌心的力道更是讓小孩至今都銘記於心,就好似掌心的皮肉都塞進了齒縫裡。
“喬寒和吉娜的死不是意外。”
“他們唯一的孩子活下來了?”
“是嗎...太好了.......”
聽著身邊人小聲的議論,小孩瞳孔顫抖,腦海裡一片空白,就這短短幾秒卻彷彿過了很久,連糊了滿嘴的血腥都沒覺察到。
也是從這兒以後,應該被精心呵護安慰的小孩過上了地獄般的生活。
槍聲、炮火、飢餓、甚至連瀕死的窒息都是家常便飯,直到成為少年......
那個時候,他變得十分麻木,什麼都感覺不到,沒有恐懼,沒有無助,更沒有悲傷。
只是因為在某天訓練負傷後疲憊的靠在岩石上,任由汩汩鮮血不斷帶走體溫時,他才靈光一閃,像是人生的拼圖突然出現了一塊重要的碎片——
他必須捨棄自己的軟弱和一文不值的眼淚。
因為他明白,從那場爆炸開始,自己的人生註定了只有一個目的,再無其他......
莫名回憶起一些不愉快的陳年舊事,喬安下意識的皺緊眉頭。
下一秒,一絲對危險的警惕如針扎般刺入意識,讓他眼皮一動。
那是人的氣息,似乎有人在盯著自己。
喬安猛然睜開眼,而手腕上的刺痛也在同一時間證實了他的想法——
昂諾斯不知何時醒的,正翻身壓制在他身上,目光也極具壓迫感。
喬安感覺很好笑的挑起眉毛,“獅子,你這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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