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弱的話到嘴邊不知怎麼的,被昂諾斯連忙剋制住了,“沒事。只是想告訴你,最近軍區又有派遣任務了,你可能會有段時間聯絡不上我,但我會給你留個備用的聯絡方式。”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只傳來淡淡的呼吸聲。
兄弟兩個明顯各懷心事,但卻都選擇不告訴對方自己的處境。
“我知道了。”許久,秦之承才開口道:“你自己一定注意安全,如果撐不住了,就回來吧。”
最後,秦之承輕輕笑了笑,那笑裡雖然多了幾分釋然,但似乎更加映襯出他的頹廢了。
昂諾斯結束通話電話,將手機隨意地扔在沙發上,身體後仰,整個人陷進了椅子,他的視線緩緩下垂,最終定格在桌面的那張機票上——
那上面的目的地寫著,愛博裡合眾國。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不由地陷入沉思......
正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映襯出他堅毅的輪廓......
出發前夜,昂諾斯一個人偷偷去了機場,用普通公民的身份過了海關,因為他原本的身份並不普通,所以他重新啟用了北美軍區給他捏造的假證件。
他不打算告訴任何人自己的行程,甚至連查德上校那裡他也沒有透露半個字。
.........
飛機疾馳在跑道,昂諾斯看著逐漸遠離的地面,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服役的這些年他從未真正的離開部隊,就連母親艾麗莎裝病哄騙他回去,他也不曾動搖堅守在部隊的決心。起初是為了逃避,但後來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參與幾次行動後,他有了身為軍人的責任和榮譽感,他以身為北美軍區的少校而感到驕傲。
從始至終都是......
可如今卻突然捲入軍區上層的權力鬥爭中去,並以極難堪的方式灰溜溜的逃走了,他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但他現在很清醒,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他知道自己現在該去做什麼。
經過數個小時的飛行,飛機終於降落在了愛博裡的土地上。
自從愛博裡合眾國宣佈了買賣腺體合法化後,便成了恐怖組織塔曼康頻繁活動的國家,他之所以冒著危險選擇來到這兒,只是為了追尋一些被埋藏的真相,儘管這個真相揭露後對他來說沒有半分好處。
愛博裡的空氣有些乾燥,明明是秋季,太陽還是火辣辣的。
昂諾斯直接在機場攔了輛計程車,他這次來並沒有選擇酒店,而是在貧民窟裡租了一間房,甚至還是在一條不起眼的小巷子裡。
機場到昂諾斯租住的地方有些路程,司機不斷地從後視鏡打量昂諾斯,最後忍不住好奇問道:“先生,您是來這兒看望親戚的嗎?”
昂諾斯愣了愣:“為什麼這麼說?”
“我們這兒...”司機停頓了一下,苦笑道:“沒人會想不開來這兒旅遊。”
愛博裡剛經歷過戰爭,戰火的硝煙雖然已經散去,但路邊的建築依舊滿目瘡痍,彷彿還保留著當時凌亂的場景。
人們小心翼翼地穿梭在這片廢墟之間,臉上寫滿了疲憊與驚恐,看來這個國家的重建工作比想象中的困難。
“我是來旅遊的。”昂諾斯笑著安慰,“我能看到這裡本來的樣子,依舊很漂亮。”
“是嗎...”
司機似乎不太理解昂諾斯話裡的意思,只是被昂諾斯的笑意打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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