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迪克猛然踩下剎車,我們兩個被慣性帶著摔向車前窗的方向,等到車徹底停穩之後,我喘著粗氣虛脫地趴在他的肩膀上,盯著利爪消失的方向不敢移開視線。
後腦覆蓋上一隻手,安撫地順著我的發頂向下拂過我的脊背。
“好了,好姑娘,你安全了,先別回頭。”
那股水腥味依舊籠罩在我的鼻端,我意識到車前的那隻利爪很可能並沒有消失,我不敢回頭,迪克的手也牢牢扣住我的後頸,但我仍舊聽到來血肉被撕裂的聲音,那聲音足以令每一個活著的生物感到噁心和幻痛,但迪克甚至沒有任何動搖地憑藉蠻力將利爪的屍體推出了車窗,緊接著他關掉了車內的暖光燈。
車內陷入絕對的黑暗,沒有反光,沒有倒影,有且僅有我急促的帶有泣音的呼吸聲。
“安,好姑娘,你做的很好,放鬆下來,我們已經將它們解決了,你現在安全了。”迪克在我耳邊低聲安撫,溫熱的手一下又一下地輕拍著我的背。
我將腦袋縮排迪克的頸側,把自己當成了一隻自欺欺人的鴕鳥,那股水腥氣很快被布料上洗衣液殘留的柑橘香氣所取代。
這一次是兩隻利爪。
那下一次呢?
下一次會是什麼?
兩個世界尚未接觸,我便已然從心底生出一股寒意來。
第23章
我受到驚嚇之後情緒的恢復速度比我預想中的要快很多。
當我逐漸從迪克的脖頸處汲取到一定的溫度之後,一股無形的尷尬從我們兩個人之間蔓延開來。
可能僅僅是我個人單方面的尷尬,因為我察覺到我們兩個現在的姿勢很奇怪——非常奇怪。
這有點曖昧了。
我不動聲色地支起上半身。
迪克似乎並未覺得這樣的姿勢有什麼不對,但我已經準備找個不顯得那麼生硬的話題逃離現場。
“利爪的屍體我們要怎麼處理?”我悄悄地向後挪,試圖神不知鬼不覺地將自己和迪克糾纏在一起的腿分開。
說到這個似乎也沒法感覺到尷尬了,我開始頭痛該怎麼解釋在隧道里殺人拋屍這件事了,怎麼都洗不清啊!
迪克非常自然地鬆開了扶在我脊背上的手,聞言忍不住笑了起來,“這句話聽起來很像我們剛謀殺了一個人。”
我感受到脊背上的重量消失,悄悄鬆了口氣,“也沒什麼區別吧,不管是不是謀殺,我們現在都要想辦法處理屍體。”
我什至都不知道這個隧道里有沒有監控。
“別擔心。”迪克伸出手打開了一側的車門,示意我下車去看,“你或許可以看一看,利爪的屍體還存不存在。”
我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鼓起勇氣推開車門,從迪克身上跨了過去,雙腳踩在地面上的時候我什至差點沒站穩摔倒,迪克扶了我一把,“小心點,需要我幫忙嗎?”
“不了。”我強忍著縮回去的衝動,強行讓自己的視線轉移過去,去看迪克剛剛拋屍的地點。
我一愣。
沒有,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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