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工院。
顧塵把葉珊珊放在床上，她還在睡，呼吸比之前平穩了一些，臉上也有了血色。
趙鐵柱蹲在門口，壓低聲音問：“她什麼時候能醒？”
顧塵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快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
趙鐵柱嚥了口唾沫，還想再問，腳步聲從院外傳來。
“是……是大長老！”
白髮白鬚的老者走進院子，灰色長袍在夜風裡微微擺動，手裡那根看著普普通通的木杖點在地上，發出“篤、篤”的輕響。正是塔裡那位守塔人。
李清風走到門口，停住了。
他沒看趙鐵柱，也沒看屋裡躺著的葉珊珊，那雙看遍滄桑的眼睛，就那樣靜靜落在顧塵臉上。
趙鐵柱慌忙行禮，腰彎得快要折斷：“大、大長老！”
趙鐵柱不禁想道：什麼風把大長老吹到這裡來了？不會是來問責顧塵打傷弟子的吧！
李清風沒應聲。
顧塵這才從書頁上抬起眼，看了眼門口的老者，又低頭繼續翻書。
內心不禁想道：這功法真是垃圾……
李清風嘴角動了動，居然沒生氣，反而邁步走了進來。木杖點在青石板上，聲音沉穩。
“老夫李清風。”大長老聲音平靜，目光卻一首落在顧塵臉上，“太初聖地大長老，守塔人。塔裡那一層，你走得很快。”
顧塵翻過一頁書，紙張發出脆響。
“嗯。”
趙鐵柱在門口聽得頭皮發麻——那可是大長老！化神期前輩！守了通天塔兩百年的存在！顧塵就回個“嗯”？！
李清風盯著顧塵的臉看了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點古怪，像是想起了什麼久遠的事，皺紋擠在一起，眼神卻透過燭光，看進了某個回不去的時光裡。
“老夫年輕時也像你這樣。”
顧塵默默聽著，這語氣，跟老頭子有一拼。
“到處惹事，到處打臉，到處裝逼，以為自己天下無敵！”
李清風拄著木杖，往床邊挪了半步，目光掃過葉珊珊沉睡的臉，又轉回顧塵身上。
“後來受了傷，靈根叫人打裂了。從化神期掉到元嬰，又從元嬰掉到結丹，最後連金丹都穩不住，只能留在聖地守塔，哈哈，還挺可笑……也是幸好老天爺還算開眼，給了老夫一個容身之處。”
他看著顧塵，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說道：“你不要妄自菲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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